【第80章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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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問話，若再有隱瞞不報者，即刻發配邊疆充作軍妓。”
秋姑姑既有眼色的往前一步，聲音響亮。
晚棠連連叩首，聲音碎的不成調子：“殿下饒命，是...奴婢不敢說....”
“不敢說？”李樂辭理了理裙擺，“這本宮麵前，有什麼不敢說的？”
她抬眼看向遠處的湖麵。
“是趙侍郎不讓你們說？還是教坊司的嬤嬤拿捏著你們的命脈？”
晚棠死死咬著下唇，知道唇齒間嘗到腥甜。
“趙大人說....說殿下...殿下最厭惡的就是我們這些罪臣家眷....”
“若是我們不乖乖聽話去伺候那些人....便要把我們送去刑部大牢....”
晚棠一口氣把話全都說了出來。
隨後整個人癱在甲板上。
李樂辭冷哼一聲。
還真是好一個禮部侍郎。
竟把教坊司變成了他結交權貴的私娼館。
“伺候貴人...”李樂辭咀嚼著這四個字，“都伺候過哪些貴人？”
晚棠身後一個年紀稍小的綠衣少女，膝行兩步上前。
“回殿下，上月戶部李大人在城外置辦宅子，趙大人便點名讓奴婢去撫琴....”
“結果李大人多喝了幾杯，便...便強行將女婢拖入....”
綠衣少女說到此處早已泣不成聲。
“事後趙大人還警告奴婢，說這就是殿下的意思...”
“罪臣之女就該千人騎萬人跨...”
李樂辭微微一笑，她確實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但她從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折辱女子。
這些人貪贓枉法也就罷了。
竟敢把臟水往她身上潑。
“秋兒。”李樂辭換了個姿勢，手指輕敲著膝蓋。
“奴婢在。”秋姑姑垂首。
“去查查趙侍郎現在何處，請他來這落星湖邊吹吹風。”
李樂辭閉著眼睛，另一直手撐在太陽穴上方。
“順便把那教坊司的管事嬤嬤也一並帶來。”
“本宮今日倒要看看，這教坊司的規矩到底是誰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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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上的聲音徹底沒了。
隻有風穿過紗幔的聲響。
秋姑姑領命下船。
李樂辭就這麼闔眼靠在榻上。
底下的歌姬們跪得雙腿發麻，卻無一人敢挪動半分。
陽光照射在湖麵上，波光晃得人眼暈。
李樂辭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
感受著湖麵上吹來的風。
這京城裡的權貴們，平日裡裝得道貌岸然，背地裡卻都是些下作勾當。
禮部趙侍郎，仗著背後的世家勢力，竟敢把手伸到教坊司來撈好處。
她不過是想借著遊湖躲個清靜。
不知死活的東西偏要往刀口上撞。
隻有絕對的掌控，才能讓她在這吃人的京城裡睡個安穩覺。
遠處隱隱傳來幾聲驚呼。
“前麵怎麼回事？”李樂辭並未睜眼。
守在榻旁的一名侍女立刻躬身，順著風聲看向湖麵。
“回殿下，是前頭有艘遊湖的輕舟翻了。”侍女壓低了嗓音，生怕驚擾了軟榻上的人。
李樂辭掀開眼皮，視線越過跪著的一地樂女，投向遠處的湖麵。
落星湖心原本平靜的水麵此刻水花四濺。
一艘做工精巧的輕舟已經沒入水中大半，隻剩個船尾還在水麵上打轉。
輕舟的吃水線極深，分明是艙底漏了大窟窿。
身穿素白衣衫的男子在水裡拚命掙紮，雙手拍打著水麵。
那人身形看著頗為單薄，在波浪中起起伏伏，連著灌了好幾口湖水。
“救....命....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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