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這京城的天當真是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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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籍這兩個字對於教坊司的女子來說便是再生父母。
晚棠挺直腰板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奴婢晚棠願為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身後的樂女們見狀也紛紛跟著叩首。
“奴婢等願為殿下效死。”
“奴婢等願為殿下效死。”
“.....”
李樂辭滿意地勾起唇角:“秋兒,帶她們下去換身乾淨衣裳。”
“以後晚棠便是教坊司的新管事。”
秋姑姑上前招呼樂女們起身。
晚棠站起身時腿還有些發軟,再次對著李樂辭深深福了一禮。
這才帶著人退下甲板。
......
落星湖上的風比方才急了些許。
日頭被大片堆疊的烏雲遮擋嚴實。
湖麵上泛起層層疊疊的暗色細浪。
畫舫隨著風浪開始有了輕微的搖晃。
沉悶的雷聲在極遠的天際滾過。
秋姑姑放輕腳步走上甲板,手裡拿著一件素色的披風。
“殿下,這天瞧著是要落暴雨了。”
秋姑姑將披風抖開,蓋在李樂辭的身上。
“奴婢已經讓晚棠她們去了後艙安頓,這甲板上風大,您還是進去歇著吧。”
李樂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
襦裙被風吹得貼在腰肢上。
“這京城的天當真是說變就變。”
她由著秋姑姑攙扶起身。
“本宮還想著在湖麵上多清靜一會,如今倒是不成全了。”
李樂辭攏了攏肩頭的披風。
抬腳往畫舫的正艙走去。
剛入正艙,狂風卷著暴雨砸在畫舫的雕花窗欞上。
船在水浪中劇烈搖晃。
正艙內燃著甜膩的芙蓉香餅,層層疊疊的東海鮫綃珠簾從房梁垂落,隨著船身的晃動交織出細碎清越的聲響。
秋姑姑取來一塊乾燥的巾帕,小心翼翼地替李樂辭擦拭著發尾沾染的濕氣。
李樂辭扯下肩頭的披風。
鎏金鶴式香爐吐出嫋嫋青煙。
“殿下,底下那位沈公子洗漱妥當了。”秋姑姑收起帕子,換了個驅蚊香。
“帶上來瞧瞧,本宮也乏了,正缺個解悶的玩意兒。”李樂辭坐在美人榻上。
秋姑姑側身對著樓梯口招手。
輕緩的腳步聲順著木梯傳上來。
沈知晏換了那身銀線繡竹紋的錦袍,腰間束著玉帶。
他低垂著眉眼走上前,步履間端的是清俊文雅。
“草民沈知晏,叩見長公主殿下。”
他掀起衣擺跪在榻前,聲音清朗悅耳。
李樂辭斜靠,視線從他的發頂寸寸往下掃。
這皮囊洗乾淨後確實能騙過不少無知少女。
就是這錦袍穿得極不規矩。
交疊的領口刻意扯開大半,胸膛在鮫綃珠簾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幾縷半濕的黑發順著脖頸貼在鎖骨上。
水珠順著那鎖骨一路向下滑落。
刻意勾引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多一分顯俗,少一分便少了那股子狐媚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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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我見猶憐,楚楚可憐。
“抬起頭來。”李樂辭的視線好不避諱的落在他的臉上。
沈知晏順從地仰起臉。
雙手伏在膝頭。
肩頭還在細微打著擺子。
“沈公子這身衣裳倒是合身得很。”李樂辭撚起荔枝,在指尖把玩。
“草民身份低微,得殿下賜衣實乃三生有幸。”
沈知晏雙膝交替,膝行半步。
李樂辭唇邊浮起玩味的笑意。
傾身湊近。
指腹搭在那張清俊的臉上輕輕劃過。
從眉骨一路滑落至略顯削瘦的下頜。
沈知晏喉結控製不住地滾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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