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淪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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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赫縱然再有不甘也隻能捂著流血的手腕翻身上馬。
李樂辭放下茶盞。
起身將那件被風吹亂的披風隨意扯落。
夜色隨著宮禁的鐘聲壓上皇城。
殿內絲竹聲聲。
李樂辭牽著年幼的皇帝步入。
珠冠壓在她那隨雲髻上，金紅色的高腰襦裙迤邐拖在漢白玉地磚上。
冷白細膩的膚色在昏黃光暈中透著豔麗。
百官齊刷刷跪地叩首。
李樂辭安頓幼帝在寬大的龍椅上坐穩。
她坐在一旁。
線越過那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
漠北使團正大喇喇地站在大殿中央。
一個個生得五大三粗，披著獸皮的身上還帶著未散儘的腥膻氣。
呼延赫那張粗獷的臉黑如鍋底，粗壯的手腕上纏著滲血的白布。
他梗著脖子站在原地。
被旁邊的隨從扯著衣袖，這才重重的跪在地上。
大有將這大殿砸出一個坑來的架勢。
“外臣呼延赫，叩見大玄皇帝陛下。”
那生硬的大玄官話裡透著壓不住的戾氣。
李樂辭撥弄著護甲。
這蠻子骨頭倒是硬，蕭墨尋那一鞭子居然沒把他抽廢。
她抬眼，掃過肅立在下方的文武百官，將那些各懷鬼胎的神態儘收眼底。
隻是沒想到，李宗正竟來了。
這病是裝不下去了？
“免禮，賜座。”
幼帝稚嫩的聲音在寬大的龍椅上響起。
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輕顫，小手緊緊攥著龍袍的下擺。
呼延赫從地上爬起來，連謝恩的話都懶得說，大馬金刀地在一旁的席位上一坐。
李宗正慢悠悠地踱步而出，手裡還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大皇子這手腕傷得可真不輕啊。”
李宗正停在呼延赫案前，話語透著慈和。
視線在那血紅的白布上停駐了片刻。
呼延赫冷哼出聲，將手往案幾上重重一拍。
瓷杯被震得翻倒在地，酒水灑了一片。
“這便是你們大玄的待客之道。”他用那蹩腳的官話叫嚷開來。
“本王帶著可汗的誠意千裡迢迢來都城，竟被你們的將軍當街抽了一鞭子。”
李宗正佯作驚訝，兩枚核桃在掌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竟有此事？”
他轉身麵向大殿中央，臉上掛起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大玄乃禮儀之邦，素來講究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蕭將軍鎮守邊關多年，這性子難免沾了些沙場上的粗暴氣。”
這番話明著是替蕭墨尋開脫，實則是將破壞邦交的罪名直接扣了下來。
李樂辭偏頭看向那抹暗紅身影。
蕭墨尋不言不語，連眼角餘光都未曾分給李宗正半分。
“攝政王所言極是，蕭將軍還是應該以大局為重。”蘇長明眼見時機成熟，立刻起身。
“蕭將軍此舉確實有失大國風範，若惹得漠北可汗震怒，這邊境的百姓又要遭逢戰火之苦了。”
幾個依附於李宗正的朝臣也紛紛附和。
全是指責蕭墨尋不知輕重的言辭。
“蘇大人剛才說大局為重。”李樂辭單手托著腮，“不知蘇大人的大局裝的是什麼？”
“回殿下，自是天下蒼生與兩國邦交。”蘇長明彎下腰，“若因小事再起戰火實在不妥。”
“我大玄何時淪落到要看戰敗國的眼色了？”李樂辭坐正身子。
蘇長明被噎得滿臉通紅，可還是繼續說道。
“殿下此言差矣，如今天下初定民生凋敝。”
“若是逞一時口舌之快激怒漠北，邊境再起刀兵必是生靈塗炭。”
“蕭將軍縱然武勇無雙，可打仗耗費的皆是國庫的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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