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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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朝的規矩，聘禮的箱子需得敞開一半以示誠意。
這送聘的隊伍招搖過市，引得沿街百姓紛紛駐足探看。
這靖南侯府的聘禮箱子倒是全開著。
隻是裡頭裝的東西實在叫人沒眼看。
第一抬箱子裡塞滿了發黃的陳年舊布，甚至還能看見幾處老鼠啃咬的破洞。
第二抬裝的全是缺了口的劣質粗瓷大碗，隨著家丁的步伐碰得叮當亂響。
更荒唐的是最後一抬擔子上。
竟綁著幾隻撲騰著翅膀的禿毛老母雞。
“這靖南侯府當真是落魄了，給人下聘就用這些破爛玩意？”
“你懂什麼，這是裴世子在惡心蘇家呢。”
“那蘇家大小姐半夜在太液池裡與裴世子摟摟抱抱，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
“那位不是才跟蕭家退婚，這就勾上了世子。”
“說不定這二人....”
“......”
百姓們的議論聲毫不避諱。
裴雲舟聽著這些閒言碎語，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愈發張揚。
他就是要把蘇家的臉踩進泥裡。
隊伍一路吹吹打打。
停在蘇府那兩扇朱紅大門前。
家丁上前扣響門環。
蘇府管家拉開側門。
看見外頭的陣仗先是愣住。
待看清那些所謂的聘禮後，整張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這哪裡是下聘，分明是明晃晃地打臉。
“哎呀，管家快進去通報你家老爺。”裴雲舟坐在馬上開口，“本世子帶著豐厚的聘禮來求娶蘇大小姐了。”
“裴世子，您這是成心來羞辱咱們蘇家？”管家扶著門框的手直發抖。
“羞辱？本世子可是掏空了侯府的家底才湊出這些好東西。”
裴雲舟用扇骨指著那隻打鳴的老母雞。
“你看這雞多精神，留著給蘇大小姐補身子最合適不過了。”
周遭的百姓發出一陣哄笑。
管家急得滿頭大汗。
進去通報也不是，把人趕走更是不敢。
隻能咬著牙硬挺在門口。
“怎麼，你家老爺要反悔？”
裴雲舟將扇子重重敲在馬鞍上。
“這太液池裡的水可是涼得很，本世子冒著風寒撈起了你們蘇家大小姐。”
“如今全城百姓可都看著呢，你們蘇家若是嫌棄這聘禮，那便將人絞了頭發送去姑子廟裡清修吧。”
這番話極儘刻薄。
連半點世家貴族的臉麵都沒給蘇家留。
管家隻能雙手顫抖著接過那份寫滿了破銅爛鐵的禮單。
.......
蘇府內宅。
蘇晚晴隔著院牆聽見了外頭的嘲笑聲。
貼身丫鬟剛從前門打探消息回來。
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那裴世子送來的聘禮全是破布爛瓦。”
“外頭的人都在看咱們蘇家的笑話啊。”
蘇晚晴跌坐在梳妝台前。
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所有珠翠。
玉簪步搖碎了一地。
手指摳在桌沿上，生生折斷了蓄養多年的長甲。
鮮血溢出指尖。
這點疼卻比不上心口那種被人抽筋剝皮的屈辱。
蘇長明隻能將人迎了進來。
那幾隻禿毛老母雞在大廳裡撲騰，雞毛飛得到處都是。
裴雲舟坐在客座上，手裡搖著那把折扇。
“嶽父大人這臉怎麼白得跟紙一樣，莫不是昨夜沒歇息好？”裴雲舟故意拔高了嗓音。
“世子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蘇長明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的窩囊氣。
“嶽父大人客氣了，小婿這不是怕蘇大小姐身子弱，特意尋了幾隻百年難遇的神雞來補補。”裴雲舟扇子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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