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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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今日就上了一堂課，現在還不到中午，林青梧就回來了。
馬車停在家門口，林青梧下車，推開院門，小滿正站在院子當中自己玩，手裡攥著一把木劍比比劃劃，那木劍是林青梧之前給她削的，削得歪歪扭扭，劍身一邊厚一邊薄，劍柄也粗細不勻，看著像根被狗啃過的樹枝。
可小滿絲毫不嫌棄，當個寶貝似的，拿著在院子裡東劈西砍，這會兒她正蹲在牆角，拿劍去劈那堆薄薄的積雪，嘴裡還“哈、哈”地喊著，像模像樣。
林青梧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沒出聲，小滿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小襖，袖口磨得發亮，膝蓋上沾著兩塊泥印子，是早上在院子裡趴著玩的時候蹭的。
她的頭發被蘇晚晴紮了兩個小揪揪，一左一右頂在腦袋上，林青梧覺著小滿有點像，自己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裡的小哪吒，此刻她蹲在那裡，小屁股撅著，一下一下地揮著木劍，木劍砍在積雪上，濺起細碎的雪沫子，落在她臉上，她也顧不上擦。
林青梧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把小滿抱起來，小滿嚇了一跳，倒也沒太害怕，回頭看見是林青梧，立刻眉開眼笑，小手摟住她的脖子，軟軟地喊：“阿娘～阿娘回來了～”她的聲音甜得像裹了蜜，尾音拖得長長的，喊得林青梧心都化了。
林青梧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抱著她往屋裡走。
蘇晚晴坐在炕邊，正低頭繡那幅石榴圖，繡繃擱在膝蓋上，她一手捏著針，一手扶著布，針尖在布麵上起起落落。
聽見院子裡的動靜，她抬起頭，透過窗戶紙看見林青梧抱著小滿進了屋，有些意外，她把繡繃放下，站起來去接林青梧身上的書箱：“今日怎麼這麼早回來？餓不餓？我去做飯。”
林青梧把書箱遞給她，說：“不用做了，今日咱們出去吃，我今天發了月錢，咱們也請書禮一次，剛才跟書禮約好了，咱們去城裡那家清和樓吃飯，書禮去接吳錦真了，我回來接你。”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說：“好，那你等我會，我換身衣裳。”她把書箱放到桌上，朝衣櫃走去。
一邊翻找衣服，一邊回頭對林青梧說，“你給小滿也換一身，早上在外麵玩了半天土，臟兮兮的，再給她洗洗手洗洗臉。”
林青梧應了一聲，她把小滿放到炕上，三下兩下把她身上那件沾滿泥點和雪水的舊棉襖扒下來，小滿不老實，在炕上扭來扭去，林青梧按住她，把袖子從她胳膊上擼下來。
小滿咯咯笑著，覺得這是在玩什麼遊戲，林青梧又抱著她去灶邊的盆子洗手洗臉，水是有些涼，小滿伸手嫌涼，直往後縮，林青梧便從灶上舀了些溫水兌進去，試了試溫度，才把她的小手按進盆裡，給她仔仔細細洗了一遍。
小滿乖乖地站著，仰著臉讓林青梧擦，小手攥著林青梧的衣角，時不時喊一聲“阿娘，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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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泥印子洗掉了，露出一張白裡透紅的小臉蛋，乾乾淨淨的，像剝了殼的雞蛋。
洗完臉，林青梧從櫃子裡翻出那身新做的衣服，那是準備過年穿的，粉底碎花的小襖，配一條同色的棉褲，領口和袖口都滾著白邊。
蘇晚晴的手巧，做出來的衣裳板正合身。小滿穿上之後，整個人粉團團的，像顆剛出鍋的小湯圓，可愛得不行。
林青梧蹲下來看了看，又撩起小滿的衣擺，看見她日漸圓潤的小肚子從褲腰上頭鼓出來一小圈。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小滿的肚皮上輕輕彈了一下，彈得小滿“咯咯”笑，扭著身子往後退，兩隻小手去捂肚子，嘴裡喊著“阿娘壞”。
林青梧回頭，看見蘇晚晴已經站在衣櫃前，正把身上的家常舊衫脫下來。她脫到隻剩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露出白皙的後頸和圓潤的肩膀。
然後她從衣櫃裡拿出那件粉色的冬衣，抖開來，往身上穿，那衣裳是林青梧買了布回來，蘇晚晴自己做的。
雖是冬衣，卻一點都不臃腫，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蘇晚晴身形窈窕，穿好之後，蘇晚晴低頭整了整衣襟，抬手把散下來的碎發攏到耳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林青梧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眼睛都直了。她心裡隻剩一句讚歎——這就是熟女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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