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前,我在後
八周年紀念日,江屹包下一個海島準備補給我一場浩大的求婚。
得知消息後,我隻覺得尷尬。
連夜飛往英 國出差。
當晚,他站在公寓門口,眉眼間儘是疲憊。
“溫梔,你就不能多在乎我一點嗎?”
“紀念日、生日、聚會......你總是這樣一次次逃避敷衍,隻會把我們越推越遠。”
我看著他眼底難掩的失落,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今天。
他再一次為了宋清梨丟下住院的我。
我哭到呼吸堿中毒。
醒來時,江屹站在病床邊,神色冷淡。
“如果連這些都要計較,那你活該難受。”
回憶褪去。
我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江屹,受不了的話就離吧。”
......
“離婚?”
“溫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江屹隔著半開的門看我,眼底情緒複雜。
他大概是從國內一路趕過來的。
肩膀處沾著細碎的雪水。
英倫的冬夜很冷。
他站在門外凍了多久,我並不清楚。
也不想知道。
“我們需要好好聊聊。”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仿佛隻要他願意坐下來和我談,就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我卻隻覺得疲憊。
“太冷了,有什麼事改天說。”
說著,我就要關門。
江屹伸手擋住門板。
他的手背被冷風吹得泛紅,骨節清晰分明。
“你每次都說改天。可我們真正坐下來談過嗎?”
我覺得可笑。
“那在該談的時候,你談了嗎?”
江屹的眉心一點點擰緊。
我卻像是忽然打開了積壓多年的閘門。
“我問你為什麼一次次為了宋清梨離開,你說你們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
“我問你她為什麼每次有事都找你,你說她隻是把你當成最信任的人。”
“我問你知不知道我會難過,你說我應該大度一點。”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江屹,你每次都用幾句話,把我所有的話堵回去。”
“我哭著求你和我好好聊聊的時候,你給我一個眼神了嗎?”
“溫梔,我和清梨之間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江屹終於開口解釋。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起來。
江屹垂眸看了一眼屏幕。
而我也看見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
宋清梨。
這三個字像是一根細針。
明明已經紮過無數次,還是會在某一個瞬間讓人疼得發麻。
江屹下意識抬頭,想要看我的反應。
我卻已經沒有任何情緒了。
“接吧。”
“溫梔。”
江屹想抓住我的手腕。
我卻向後退了一步,直接將門關上。
我聽見他在外麵喊我的名字。
聲音沉悶,隱約帶著怒意。
點開手機,群裡熱鬨。
往上翻了翻,看到一段視頻。
昏暗的餐廳裡,牆壁上掛滿了我和江屹這些年的照片。
滿地都是盛開的百合。
白色花瓣在燈光下顯得聖潔又浪漫。
可我卻對百合過敏。
群裡消息熱鬨。
【江屹總算開竅了啊!這場地布置得不錯,嫂子肯定感動得哭出來。】
【這可是屹哥第一次為嫂子做這種事,溫梔也算是熬出頭了。】
視頻裡,江屹眉眼之間,是難得的認真。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臟卻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悸動。
退出視頻,宋清梨的消息跳出。
【你們別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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