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政哥安排的活計
馬車停穩，楚沅抱著盒子，跟著侍衛踏入鹹陽大殿，盒子裡裝的是製作的紙張。
嬴政看她進來，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知道她是來獻寶，目光直直落在楚沅懷裡的東西。
楚沅在殿中站定，把木盒捧起，躬身行禮。
“大王，木盒裡裝的是臣改良的新紙，造價低廉，而且方便書寫。”
內侍接過木盒，恭敬地遞到嬴政手邊。
嬴政抽出紙張翻看，見到上麵的字跡確實書寫清晰，沒有暈墨，比厚重的竹簡輕鬆許多，而且肯定比布帛造價低廉。
他心內滿意。同時也想逗一下楚沅，誰讓她在帖子裡把自己想得這般無能。便故意出聲發問：
“你可知，造出這樣的物件，朝中權貴可會不滿？”
“臣知曉，權貴們靠著壟斷典籍學識把持門路，新紙通行，他們的好處會少上大半。可若天下寒門子弟能讀得起書，大秦日後不愁沒有人才可用，大王英明神武，利弊自有決斷。”
嬴政聞言低笑一聲，這時候倒知道誇朕了。
扶蘇看向楚沅，目光滿是複雜。父皇對她的態度比自己還好。
楚沅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翻個白眼，你天天當著大臣的麵懟政哥，不給他留麵子，還想政哥對你笑臉相迎，他又不是受虐狂。
“在寡人手下，一眾貴族，還攔不住大秦要走的路。你有心造福社稷，有功當賞。”嬴政豪邁道，他秦國就是靠改革變法強盛起來的，自己也不能失了祖宗風範。
隨後傳出旨意，將楚沅現有爵位擢升兩級，享對應爵祿與田地封賞。
封賞過後，嬴政緊接著下達政令。
“寡人命你牽頭，在鹹陽設立官辦造紙工坊，工坊大小事務全權由你打理。官府出麵籌措木料麻布等原料，抽調刑徒與工匠供你驅使。”
“但凡有人私下阻撓工坊運營，或是散播謠言詆毀新紙，無需層層上報，你可直接把人名遞到寡人麵前。”
楚沅茫然，她就來獻個紙，順便搞點功德和封賞，怎麼還攬了件得罪人的大活。
她想反抗，但她不敢，沒扶蘇那般頭鐵。
隻好不情不願地躬身領旨。
“臣定不負大王托付，早日開工，讓大秦儘快能用上新紙。”
嬴政點點頭，揮揮手準許她退下籌備造紙工坊的事宜。
走出鹹陽宮，楚沅摸著懷裡升爵的文書，心裡又喜又憂。
喜的是造紙這件事，有始皇帝做靠山，她不必懼怕世家暗中使絆子，這份手藝能實實在在鋪開了。憂的是得罪人是板上釘釘的了。她還開著鋪子，以後還是匿名做生意吧。
回到住處，楚沅打算做點甜食犒勞自己，忙活造紙的事耗費了太多心神，工坊的事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
她拉上整日閉門不出的楚淮，兄妹二人一同上街趕集。
“阿兄別總繃著自己，偶爾出門走走，放鬆心情。” 路上楚沅開口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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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楚實悄悄告訴她，楚淮如今不是埋頭識字讀書，就是打理鋪子賬目，一刻都不肯歇息。
食肆最近客人越來越多，他們用的都是實在原料，味道還獨一無二，很快攢了大波忠實的回頭客，需要楚淮核對統計的賬目也日益繁重。
楚沅原本計劃讓兄長臨時搭把手，等造紙術落地便自己接手店鋪，沒料到始皇帝又指派她管理造紙工坊，擔子一下子更重了。
“阿沅不必擔心，我如今過得十分充實，每日都能學到新東西，溫飽不愁，對比從前的日子不知道好上多少，這一切全靠你。” 楚淮回道。
“阿兄不要這樣說，我們是一家人，沒有你照顧我，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楚淮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沒有再多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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