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受賞
鹹陽宮內，嬴政接過扶蘇遞來的精鹽，眼底滿是驚歎。鹽粒細膩乾淨，沒有一絲雜質，雪白通透，襯得裝鹽的陶罐都精貴了幾分。
“這精鹽改良的全過程，你可是親眼所見？”嬴政開口詢問。
“回父皇，兒臣與陰嫚全程旁觀。”扶蘇恭敬回話，順勢將手中資料呈上，“這是楚姑娘整理的粗鹽提純流程，還有新的曬鹽法與海鹽產地詳圖。”
嬴政逐頁翻看，越看越是心驚。楚沅繪製的鹽場地圖，精細程度遠超大秦軍用地圖，山川河流、城邑邊界一目了然。手握這般精準輿圖，秦軍行軍作戰會如虎添翼。
他心裡暗自感慨，這些後世之人太神奇了，這般珍貴的地圖他們都能隨意拿出來。
楚沅自己倒是沒當回事。她在現代經常使用導航軟件，沒有地圖涉密的意識，不清楚秦朝輿圖屬於軍事機密，私藏地圖幾乎等同於謀逆重罪。
此前繪製鹽場圖紙時，她隻是圖個方便，隨手在係統商城花低價買了一份後世複刻的秦朝全圖，細節清晰度碾壓當下所有官方圖紙。
嬴政暫且壓下心中的震驚，專注思索眼下局勢。按照圖紙標注，產量最高的海鹽產區隸屬齊國，如今尚未納入大秦版圖，隻能暫時擱置。好在粗鹽提純技術已然成熟，眼下可以先小規模煉製精鹽。
“扶蘇，你說說，若是這批精鹽流入市麵，世家貴族願意出價多少購入？”
“父皇，此鹽品相口感遠超粗鹽，無澀無苦，楚姑娘還說長期食用對身體有益。”扶蘇稍作思索，“兒臣預估，一斤五十錢，貴族也會爭相購買。”
嬴政聞言微微點頭，沒說對不對，朝著侍衛下令：“傳少府入宮，即刻趕來。”
侍衛領命疾馳而去，片刻便將匆匆趕來的少府帶入殿中。少府一路快馬趕路，氣息尚且不穩，跪地便要行禮問安。
嬴政抬手免禮，讓扶蘇將精鹽遞予對方品鑒，同時把楚沅改良精鹽、新式曬鹽法的相關事宜儘數轉述。
少府細細查看精鹽，又撚起少許嘗過味道，遲疑著開口：“陛下，如今大秦市麵粗鹽一斤二十錢，百姓辛苦三四日，才夠換得一斤粗鹽。這般珍稀精鹽，普通民眾怕是消費不起。”
“朕自然知曉。”嬴政淡淡開口，“待六國儘滅、鹽場儘數歸秦，精鹽自然能普惠萬民。如今產量有限，也不必刻意增產，先專供貴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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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常年掌管鹽鐵暴利，心思通透，瞬間領會聖意：“臣明白了。對外可宣稱原料稀缺、工序繁瑣，每日限量售賣百斤，定價一斤五百錢。”
扶蘇當場愣住，他預估的價格是五十錢，少府直接翻了整整十倍。
嬴政指尖輕叩禦案，默許了這個定價，沉聲吩咐：“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
“臣定不辱命！”少府躬身領旨。
嬴政看著扶蘇一臉錯愕的模樣，心底暗自歎氣，自家兒子終究還是太過仁厚，不懂牟利製衡之道。他開口提點：“楚沅鋪子裡的那三款點心，你當初也覺得不值高價，對不對？”
“回父皇，兒臣確實不解。點心雖新奇美味，但溢價過高，名不副實。”
“可如今依舊供不應求，甚至有人原價購入、高價倒賣牟利。”嬴政緩緩道，“稀缺之物，從不怕價高。”
“所以父皇是效仿沅香食鋪的做法？”扶蘇試探著詢問。
嬴政微微搖頭：“不全是。”
他轉頭看向少府，鄭重叮囑：“你特意留存一批精品精鹽，以玉罐盛裝，拿去燕、齊兩國貴族麵前展示。無論對方開價多高，一概不賣，隻可無償相贈。同時嚴守精鹽工藝，嚴禁大秦精鹽走私流入燕齊王室。”
少府神色一肅，立刻應聲遵令。
扶蘇豁然開朗。父皇這是要用獨家精鹽拿捏兩國貴族的人心。這些貴族們喜歡美人、財寶，珍貴的精鹽想必他們同樣喜歡。
“退下吧。”
少府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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