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旅遊二
她抬手指向江對岸的象鼻山，眉眼間滿是熟稔的溫柔：
“你瞧那座象山，天然長成的模樣，垂鼻飲水，守著漓江多少年了。我們住在這附近，日日抬頭就能看見，看了一輩子，還是覺得好看。”
晨霧淺淺縈繞山巒，晨光漫過江麵，粼粼水光襯得山體古樸壯闊。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出的景致，渾然天成，壯闊悠遠，讓人心頭一顫。
顧辭望著那幅山水畫卷，由衷感歎：“這裡的山水渾然天成，實在太壯闊了。”
老奶奶聞言笑得眉眼舒展：“都是天地養出來的好景致。你若是時間充裕，多逛逛走走，不要急著趕路。山裡清淨，江水溫柔，慢慢逛，才能體會到桂林的好。”
簡單閒聊幾句，老奶奶拎起菜籃準備歸家，臨走前還溫和叮囑：“路上慢慢走，江邊風涼，好好賞景，玩得舒心些。”
告別老人，顧辭沿著漓江江岸緩步前行。
江邊停泊著幾艘老舊竹筏，竹身沉澱著歲月的色澤，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撐筏的中年船夫皮膚黝黑，是常年與山水相伴留下的印記，待人淳樸熱忱，遠遠便輕聲招呼：“姑娘，要不要坐竹筏遊江？價錢實惠，沿江慢慢看兩岸山色，最是合適了。”
顧辭點點頭，小心踏上竹筏。
竹身微微晃動，船夫連忙放緩動作，語氣隨和安撫：“不用怕的，我在江上撐筏十幾年了，穩當得很。”
竹篙輕點碧水，漣漪層層漾開，竹筏緩緩駛入漓江深處。
江水碧綠通透，水底水草搖曳，遊魚穿梭其間，伸手觸碰，江水清冽微涼，吹散了夏日的悶熱。
船夫一邊穩穩撐船，一邊緩緩閒談：“聽口音就曉得你是外鄉人，第一次來漓江吧？”
“是的，桂林山水甲天下嘛，親眼見到，才知道遠比想象中震撼。”
“我們這裡的山，都是平地而起，造型各異，一步一景。”船夫語氣平淡，卻藏著對故土山水的眷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漓江養了我們一輩又一輩人。四季景色各有不同，春有煙雨，夏有清風，怎麼看都不會膩。”
說著他特意放緩行船速度：“喜歡就多拍幾張，山水入鏡，留作念想也好。出來散心，自在隨性最重要，不用那麼忙的。”
小船一路順著河流漂泊，兩岸的山巍峨壯麗，當真是應了詩句：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太陽漸漸升起，小船的旅程也已經結束。
顧辭走上岸，看著河流邊的各式餐館，走進一間家常小館。
店麵樸素簡單，木桌木椅乾淨整潔，牆上貼著老舊的山水畫報，滿是年代氣息。
老板娘手腳麻利，笑著迎上來：“姑娘一個人嗎？想吃點什麼？我們本地的米粉、漓江魚，都是新鮮地道的口味。”
顧辭看著牆壁上的菜單，第一眼就看見了魚。
“麻煩來一碗桂林米粉，一份啤酒魚。”
“好嘞，你稍坐歇歇，天熱先喝杯涼茶解乏。”
老板娘端來一壺清茶，緩緩說道，“我們本地人，日日都離不了這口米粉，鹵水都是自家慢慢熬煮的，是別處吃不到的老味道。”
熱氣騰騰的餐食很快上桌，米粉醇香入味，啤酒魚鮮而不腥。
等吳邪來了帶他再吃一遍，順便讓他多拍些照片。
她的拍照技術隻能說靠顏值硬扛了。
鄰桌一位本地大叔閒坐小酌，見她吃得安靜，笑著搭話：“姑娘一看就是來這裡玩的，下午若是想去爬山，推薦走走疊彩山，登上山頂可以看見整座桂林城。”
顧辭禮貌道謝，大叔擺了擺手：“出門在外，多留意些就好。我們這裡大家都挺好客的，放心四處逛逛就行。”
吃完飯後，顧辭循著指引去往疊彩山。
剛爬到半路，就遇見一位推著老式自行車售賣冰棍的老婆婆，木箱子裹著厚棉被。
老婆婆歇坐在石階旁，語氣慢悠悠的：“爬山累了吧？來根老式綠豆冰棍，解解暑氣，清爽得很。”
顧辭掏錢買了兩根，繼續爬山，然後剛走沒多久，冰棍就化了。
呃……
等登到山頂才發現，那個吃飯的鄰桌大哥說的都是真的。
眼前看到的全是山水相依，煙火與山河相融的畫麵。
書裡的詩人太厲害了，美麗的山水就像畫一樣映入眼簾。
落日西垂，暖金色的霞光鋪滿江麵，遠山鍍上溫柔的金邊，江水泛著細碎波光，整座小城被暮色溫柔包裹。
顧辭踏著晚風下山，坐車返程，一路晃悠到了擺著小攤的小夜市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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