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病”加重了
漆黑的房間裡，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月光，照出她宛如女鬼般的慘白臉色。
恐懼，無邊無際的恐懼，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她牢牢困住。
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血腥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翻湧，更加劇烈。
她不敢讓吳邪發現，隻能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破碎的呻吟痛苦聲都壓在喉嚨裡。
下唇很快被牙齒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她知道她開始在傷害自己了，她沒辦法控製，她也不想控製。
情緒會反撲，她承受不了。
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意識變得模糊，渾身發麻，四肢都像是不屬於自己。
她將手臂塞進嘴裡，隔著繃帶狠狠咬了下去。
尖銳的刺痛猛地竄上來，順著神經一路紮進腦海，她渾身猛地一顫，將牙狠狠地刻進手臂的肉裡。
每一分用力，都帶著鑽心的疼。
她卻像是上癮一般，專挑原本就受傷嚴重的地方下嘴。
鮮紅的血從嘴裡流出，順著皮膚紋路慢慢滾落，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尖銳到無法忽視的痛感，才能把她從混沌麻木的恐懼裡拽出來，才能讓她確認自己還活著，才能勉強壓住心底快要將她撕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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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讓她喘不過氣，胸腔裡像是堵著一塊巨石，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她控製不住地扭動身體，背對著床板，猛地用全身的力氣往後撞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床板都在發顫，堅硬的木板狠狠撞在她的後背，骨頭撞擊木板的鈍痛瞬間炸開，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沒有哭，隻是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任由痛苦和恐懼將自己拉扯、撕碎。
吳邪聽著那越來越急促的撞擊聲，聽著那越來越破碎的嘶吼，心臟疼得幾乎要碎裂。
他就渾身發冷，猛地直起身，轉身就朝著顧辭的房間衝去。
他心疼到眼眶瞬間泛紅，鼻尖酸澀得厲害。
他不知道顧辭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把自己逼到這般境地。
吳邪快步走到顧辭的房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按，卻發現房門從裡麵反鎖了，紋絲不動。
他焦急地拍打著門板，手掌拍得生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和心疼：“小辭！小辭你開門。”
顧辭聽到了吳邪著急的哭喊聲。
她沒有去開門，也沒有力氣去回應。
“小辭！開門！求你了！”
吳邪拍門的力度越來越大，聲音裡滿是急切，他能想象到房間裡的顧辭有多痛苦，多無助，每多等一秒，他就多一分揪心。
可那壓抑的痛苦，卻透過門板，愈發清晰地傳出來，幾乎要將吳邪的理智擊潰。
吳邪再也等不下去，他後退一步，凝聚全身的力氣，猛地用肩膀朝著門板撞去。
“砰！”
一聲巨響，老舊的木門根本經不起這般撞擊，門鎖瞬間被撞開，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吳邪顧不得被撞得發疼的肩膀，快步衝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顧辭。
她蜷縮在床角，頭發淩亂地散落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臉頰慘白如紙，嘴唇被咬得破損流血，嘴角還沾著一絲淡淡的血痕。
她的小臂上裹滿了滿是血跡的繃帶，看著觸目驚心。
顧辭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絕望和麻木之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毫不關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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