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考一
七月的天氣熱得像蒸籠，蟬鳴從早到晚不帶歇氣的，連西湖邊的柳樹都被曬得耷拉著葉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吳邪在顧辭高考前一天晚上著急的不行，來來回回的到處走，飯都吃不下。
他自己高考那會兒都沒這麼上心過。
那時候他在家裡稀裡糊塗複習了幾天，他媽給他煮了個雞蛋，他爸拍了拍他肩膀說“別緊張”，他就騎著自行車去了考場，期間還因為走神差點騎過頭。
可這回不一樣，這回是顧辭的考場。
顧辭要高考了，他比當事人還急。
“你準考證放好了沒有？身份證呢？鉛筆削好了嗎，2B的，別買成HB的，橡皮要帶那種能擦乾淨的，還有直尺、圓規、三角板……數學有幾何題你記得帶圓規……”
顧辭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著補腦湯，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睛裡都是笑意。
她今年十九歲，披著微卷的長發，將一側的頭發別在耳後，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哥哥。”她叫他。
“嗯？”
“你已經問了我八遍了。”
吳邪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從昨晚就開始念叨這些事，顧辭一開始還耐心地回答他，到了後麵直接選擇性失聰。
她現在看著他的表情，就像看一隻在自己麵前著急打轉的小狗，有點心軟，又有點想笑。
“我就是怕你忘了。”吳邪小聲嘀咕。
“你放心，我能考全省第一。”顧辭麵不改色地說。
“……有把握嗎？”
“當然了，我可從不失手。”
吳邪被噎了一下，但看她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又覺得好笑。
“對對對，你最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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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喝完最後一口湯，站起來把碗端到水池邊，回頭衝他笑了笑。
“哥哥呀，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你送我去考場吧。”
吳邪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好。”
七月的杭州清晨，空氣裡還帶著一絲絲涼意。
吳邪騎著自行車，顧辭坐在後座上，一隻手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書包斜挎在她肩上，隨著車子的顛簸輕輕晃動。
為了不堵路，專門騎自行車。
他們穿過南山路，梧桐樹的影子一道道落在身上，顧辭偶爾說兩句話，吳邪在前麵應著，風把他的T恤吹得鼓起來。
某中學門口已經是人山人海。
家長們比考生還多，拿著水的、扇扇子的、翹首以盼的，比廟會還熱鬨。
顧辭從他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神情平靜得像來學校上自習。
她甚至還有心情伸了個懶腰。
“進去吧，別遲到。”
吳邪把她的準考證遞過去，眼神卻一直往她臉上瞟，眼神裡有藏不住的擔心和緊張。
“你要是緊張的話就深呼吸，先做會的題，不會的先放著，千萬別在一道題上卡太久。語文作文記得審題，數學大題步驟分很重要，英語聽力發卷子可以先看題目……”
“哥哥。”
“嗯？”
“你再說下去，太陽要落山了。”
顧辭說完這話，忽然湊近了一點，踮起腳尖，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動作很快，快到吳邪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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