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較勁兒
蘇萬得意的笑著看著黑瞎子。
眼睛還在發光，那張被土蹭花了的臉因為笑容而變得無比燦爛。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顧辭，像是在檢查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有沒有磕壞。
“你怎麼在這兒？黎簇和楊好呢？你在這下麵待了多久？有沒有受傷？”
他把所有的問題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然後又自己回答，“你看起來沒受傷，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黎簇那小子說你要來，我還以為他又在吹牛。”
“黎簇和楊好都在安全的地方。我是來接你的。”
“去哪？”
“去跟他們會合。”
“那趕緊走。”蘇萬剛邁出一步，就想起來現場還有另一個人。
他轉過頭看著黑瞎子，表情變得有些糾結。
顧辭也看向了黑瞎子。
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
黑瞎子的嘴角從叼著草莖的那一邊往上翹了翹，然後他慢吞吞地邁著步子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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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地麵，最後走到了顧辭麵前。
他微微低下頭，隔著墨鏡打量著她的臉，似乎要從她的表情裡找出什麼隻有他能看懂的密碼。
“喲，”他說，“換衣服了。這身黑的不錯，顯瘦。你什麼時候改走汪家路線了？吳邪那邊工資沒發夠嗎？”
他的聲音帶著那種熟悉的、沒個正形的慵懶，像是在酒吧裡跟老朋友開玩笑。
但他搭上來那隻手的力度一點兒也不輕。
他伸出右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近了一些，拇指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輕輕敲了兩下。
“工作需要。”顧辭仰頭看著他。黑瞎子的手臂很沉，壓在她肩膀上像一個不正經的負重。
他靠過來的同時，那股煙草和沙塵混雜的氣息一並撲麵而來。
“工作需要。”黑瞎子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像是品茶一樣在嘴裡品了品，然後歪過頭，墨鏡的鏡片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光，“汪家的待遇怎麼樣？五險一金交不交？年終獎發多少？要是好的話，我也可以考慮跳槽。”
“不含五險一金。”顧辭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剛好是腰側最敏感的那塊肌肉。
黑瞎子被她掐得微微抽了一下悶哼一聲，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收緊了半寸，把她又拉近了一點。
他的嘴角彎了彎，低頭湊在她耳邊，用隻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這麼久沒見，上來就動手。你在汪家那邊是不是憋壞了？”
“少廢話。”顧辭也壓低了聲音，嘴唇幾乎貼著黑瞎子的耳朵，下巴抵在他肩窩的位置，“蘇萬是黎簇的兄弟，我要帶走。我後麵汪家的人還在等著。”
“帶走？”黑瞎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這麼理直氣壯？你知不知道帶一個汪家的新人回去交差，值多少錢？”
“不知道。”
“夠我半年不用接活兒的。”
“你缺那點錢？”
“不缺。但你這麼一說，好像我該要點別的。”
黑瞎子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搭在她的腰側，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他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掛在她身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語氣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那換一個條件吧。人你帶走，你欠我一個。”
“欠你什麼？”
“一個你的香吻諾。”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下，指腹輕輕按了按。
顧辭抬起頭，在蘇萬的角度看來，她似乎是在考慮什麼無比嚴肅的大事。
然後她伸出手，捏住黑瞎子的下巴，把他的臉往旁邊一推。
“不許耍賴。”
“成交。”黑瞎子笑了，也不糾纏，乾脆利落地鬆開她。他把嘴裡的草莖往地上一吐，拍了拍手上的灰，衝蘇萬招了招手，“小子，跟你顧姐走。好好寫你的筆記本，下次讓我看到你記錯了方向，我要收學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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