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兩管
顧辭站在車門邊，想起吳邪說的話，猶豫著正要跟著上車，手腕被人拽住了。
汪燦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地抓著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涼，但在她脈搏上收得很緊，像是怕她一上車就不見了。
他的眼角在月光下有一道很淺的痕跡。
之前跟黑瞎子打架留下的那道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了新的血珠，順著臉頰的弧度往下淌，但完全沒在意。
他隻是在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月色中看起來格外執拗。
“別回去了。”他說。
“為什麼？”
“對你來說很危險。”
“汪燦，放開我。”顧辭冷冷開口。
她翻了個白眼坐進了副駕駛。
汪燦繞到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他看了一眼沉默著的顧辭，一腳油門。
車隊在白色沙漠上飛馳，車燈在沙地上割出幾道長長的光帶。
車身的顛簸讓每個人的身體都隨著車廂節奏性搖晃，但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太累了，連話最多的蘇萬和黎簇都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顧辭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看著外麵的白沙在月光下一閃一閃地後退。
她把手指上的傷口含在嘴裡，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周圍的皮膚有點發白。
她知道回到汪家意味著什麼。
她也知道剛才九頭蛇柏避開她們的那一幕，已經被汪岑看在了眼裡。
以汪家的行事風格，她的血肯定會被送去化驗。
但至少現在，她還能看著這片白色的沙漠，還能感受月光照在臉上的涼意。
希望吳邪他們計劃順利，不然她可能真的會死。
吳邪已經不是從前的天真了，雖然還會心軟，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怎麼說也會繼續下去直到完成。
剛升空的太陽真的很好看，也很暖，打在臉上心情都變好了。
汪燦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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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車速控製在了一個穩定的範圍內，儘量避開沙地中的坑窪，讓她顛得稍微好受一些。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修長而穩定，轉方向盤的動作果斷而精準。
“你手怎麼了？”他忽然開口。
“劃了一下。”顧辭沒看他。
“自己劃的？”
顧辭沒有說話。
她把頭轉向窗外，看著遠處連綿的白色沙丘。
那些沙丘在月光下像是大地上被雕刻出來的白色波浪，此起彼伏，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汪燦沒有再問。
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在儀表盤的冷光下泛著白。
回到汪家的過程比顧辭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就是看管著她的人很多，她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車隊在白色沙漠中行駛了大概三個小時之後，轉入了一條她完全陌生的地下通道。
通道的入口隱藏在一座巨大的沙丘背麵，從外麵看隻是一塊普通的砂岩，但砂岩後麵是一個能容兩輛車並行的寬闊隧道。
隧道兩側裝著一排排的熒光燈，光色偏冷，照得所有人的臉上都沒有血色。
車隊在隧道中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蘇萬在後座上打起呼嚕、黎簇頭歪在楊好肩膀上、楊好也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打盹了。
消毒、換衣服、物資清點、人員登記。
她機械地跟著指示走完了所有程序，腦子裡什麼也沒想，隻是偶爾回頭確認黎簇他們三個還在。
蘇萬在換衣服的時候差點走錯了房間，被楊好一把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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