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他胸口的油印，恍然大悟。
「哦，你不喜歡這個顏色啊？」我從我的小包裡又翻了翻，「那我給你換個顏色擦？」
說著，我掏出了一支口紅。
封沉：「……」
玄清道長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抱住我的腿：「姑奶奶！別再刺激他了！他剛蘇醒，凶性未褪，會殺了你的！」
「殺我？為什麼啊？」我很不解，「我是他老婆啊，夫妻之間擦個油怎麼了？他是不是病還沒好全，腦子不清醒？」
玄清道長快哭了：「他不是病了，他是死了！死了上千年了！他不是人，是僵屍！旱魃！所到之處，赤地千裡！懂嗎？」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封沉：「老公，他說你是僵屍。那你每個月有社保嗎？算不算特殊工種？有沒有高溫補貼？」
封沉的額角青筋暴起，他身上的黑氣更濃了，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窗戶上都結了一層薄冰。
「閉嘴。」他咬牙切齒。
「哦。」我乖乖閉嘴，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脾氣這麼大，怪不得找不到老婆，還得靠我來衝喜。」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封沉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又僵硬了一瞬。
玄清道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姑娘指定是活不過今晚了。
封沉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殺意。
他緩緩從棺材裡站起來，身形高大挺拔，那身黑色的壽衣穿在他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尊貴。
隻是胸口那片紅油印子，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每走一步，地板上就凝結出一層寒霜。
我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伸出那隻骨節分明、指甲微微發黑的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本座沉睡千年，一醒來，就被你這蠢物喂了一嘴穢物。」他的聲音裡滿是嫌惡，「還弄臟了本座的衣服。」
「說吧，你想怎麼死？」
我眨了眨眼，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那個……能不能先等我把剩下半包辣條吃完？不能浪費糧食。」
封沉捏著我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
「很好。」他氣笑了，「本座就讓你做個飽死鬼。」
他張開嘴，那兩顆尖利的獠牙對準了我的脖子。
我能聞到他口中傳來的，混合著泥土、大蒜和辣條的……奇特氣息。
我沒害怕，反而有點惋 गट。
「老公，你該刷牙了。」
3.
封沉的獠牙停在離我皮膚一毫米的地方。
他整個人都凝固了，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棺材裡的僵屍。
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和龜裂。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帝王將相，也見過魑魅魍魎，就是沒見過我這種不怕死還嫌他口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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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都在發飄。
「我說，你該刷牙了。」我重複了一遍，還貼心地建議，「用那個薄荷味的牙膏，清新口氣效果好。你要是不方便出門，我明天讓道長給你買。」
玄清道長在旁邊已經不是抱我大腿了，他直接五體投地趴在地上，裝死。
封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定格在一種鐵青色。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轉身走到一旁，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把剛才吃下去的辣條和大蒜全都咳出來。
我看著他難受的樣子，於心不忍，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老公，喝口水順順。」
封沉看到我遞過來的水瓶，非但沒接，反而後退了兩步，眼神裡的警惕和嫌惡更重了。
「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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