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孩子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趙慶年看我。
“沈青瓷，你先停職三天。”
小周急了。
“憑什麼？”
趙慶年說：“榮家停單是因她而起，館裡需要平息影響。”
我問：“工具被毀，方案被抄，也算我的影響？”
“你先回去。”
“停職書呢？”
趙慶年被問住。
陳婉說：“口頭通知就行。”
我拿出手機。
“那我錄一下。”
趙慶年臉色鐵青。
“你威脅我？”
“我留證據。”
會議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留得好。”
一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門外，手裡拿著維修箱，胳膊上掛著監控公司的工牌。
趙慶年皺眉。
“你是誰？”
男人說：“畫館請我來修監控的。昨晚那段不是壞了，是有人拔了後機房的線。”
他把一隻黑色小盒子放在桌上。
“巧了，備用機還錄著。”
維修師傅把畫麵投到會議室牆上。
昨晚九點十七分，陳婉刷卡進了修複室。
九點二十一分，林珊跟進去。
保潔阿姨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拖把，不敢進。
畫麵沒有聲音。
林珊走到我的工位前，先打開工具箱，拿起那支細筆看了看。
陳婉低頭說了句什麼。
林珊把筆放回去時，手腕壓了一下。
筆斷了。
小苗在門口倒吸一口氣。
“真是她。”
林珊立刻站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一下。”
畫麵繼續。
陳婉拿起我的舊膠，擰開，聞了聞，隨手放到台麵上。
林珊把幾張紙從我抽屜裡拿出來，翻到一頁，遞給陳婉。
那正是半年前的舊方案。
趙慶年臉色難看到發灰。
“陳婉，林珊，你們解釋。”
陳婉沉默。
林珊急忙說：“是陳副館讓我找方案的，我不知道不能拿。筆也是意外。”
我問：“鑰匙呢？”
畫麵裡，林珊從包裡拿出二號櫃鑰匙，打開櫃子，取走初檢表，又把櫃門鎖上。
小周低聲說：“這也叫記性差？”
林珊眼淚又出來了。
“我懷孕了，我腦子亂。”
我說：“你腦子亂得很有順序。”
門口有人笑了一聲。
林珊狠狠看過去。
維修師傅把盒子收起來。
“我這邊可以出說明。線是人為拔掉的，時間也有。”
陳婉終於開口。
“趙館，我是為了館裡。”
趙慶年拍桌。
“為了館裡偷員工方案，毀員工工具？”
陳婉也急了。
“榮家那邊隻看結果。沈青瓷不肯配合，林珊又是主責，我能怎麼辦？”
我看向她。
“我不肯配合，是因為你要我署林珊名字。”
陳婉說：“你年輕，多幫同事有什麼關係？”
我問：“那你為什麼不把副館長讓給她？”
陳婉臉漲紅。
小苗小聲說：“這話問到根上了。”
趙慶年瞪過去，小苗閉嘴。
林珊忽然扶著桌子。
“趙館，我不舒服。”
這次沒人動。
她看向陳婉。
陳婉也沒扶她。
林珊的臉垮了一瞬，馬上又轉向趙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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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道歉，但不能把事情鬨大。我老公家裡知道我受氣，會來館裡要說法。”
趙慶年皺眉。
“你什麼意思？”
“我婆婆最看重這個孩子。她脾氣不好。”
我說：“讓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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