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到來,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江眠還沒反應過來,拉珀斯已經在慢條斯理地挖出魚鰓,以優雅而精準的動作剖開魚腹,清理掉不能食用的腹膜和臟腑。
人魚愜意地甩動尾巴,鰭翼如絢麗的巨扇,呼啦啦地撲著風。他輕巧地撕掉魚皮,抹去生腥的魚血,以指為刀,切下一段大腹處的魚肉。江眠旁觀在側,完全不覺生魚的味道刺鼻,他隻覺得,金槍魚的魚肉肌理分明,粉紅而有脂光,僅是瞧了一會,舌根便隱隱地發酸。
拉珀斯咧嘴一笑,將魚肉卷成柔軟的玫瑰形狀,並不讓江眠接手,直接遞到他唇邊,柔聲說:【嘗嘗?】
【嘗……嘗?】江眠拙劣地模仿他的口音,猶豫了一下,小心地張開嘴唇,在雄性人魚的手中取食。
入口的刹那,魚肉肥美腴嫩,油脂的香氣撲鼻,在江眠的嘴唇上染了一層薄薄的光。他眼神恍惚,吃得頭都不抬,瞬間進入了專注的進食狀態。
中腹的魚肉雖沒有大腹那麼口感優美,但也清甜細膩;背部的魚肉色澤鮮紅,在日料裡被稱之為“赤身”,嚼起來筋道鮮美,豐富的魚血在唇齒間四溢多汁……
等江眠回過神來,他已經撲到了拉珀斯身上,明明肚皮已經塞得滾圓了,還想去爭搶他手裡僅剩的魚腹肉。
“你喜歡吃,是不是?”拉珀斯喜悅地抱著他,輕聲問道。
糟糕,江眠慢慢睜大眼睛,臉也泛起紅暈。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食用生魚,體驗這種被本能俘獲的感受。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些什麼,又立刻閉上了。在拉珀斯眼裡,結結巴巴時的他也很可愛,此刻,沒有什麼能比親吻珍珠更重要了。
拉珀斯魚尾盤繞,手臂牢牢固定住了江眠的身體,慢慢地將最後一塊魚肉喂給他。
他們挨得如此之近,彼此互換溫暖的呼吸,以至於拉珀斯看上去又饑又渴,像一個被帶到盛宴之前,卻無法決定從哪裡開始大快朵頤的餓鬼。那雙金瞳裡迸發出來的渴望熊熊燃燒,令江眠的後頸發麻,小腹也在抽搐。
人魚的皮膚閃閃發亮,顯示出諸多誘惑的光彩。熱潮的第一晚過去了,他們之間的觸碰遠沒有之前那麼要命,但仍然火花四射。江眠的大腦似乎在暈乎乎地旋轉,寒顫一個接一個地順著他的脊椎向下滾動。江眠意識到,他吃飽了,可是拉珀斯還餓著……那不是來自胃袋裡的饑餓,而是來自其它部位,其它原因的饑餓。
“我……”江眠呼出一口發抖、滾燙的氣,他下意識偏頭,拉珀斯的嘴唇,就落在了他的唇邊。
【你不願意嗎……珍珠?】拉珀斯低低地問,【你不願與我親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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