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失聯
這句說完，周宴今慢條斯理地起身。
他抬手，扔了兩把匕首在馮德名和蔣正斌跟前。
“二選一，懂嗎？”
周宴今再進地下室的時候，裡麵的狼藉已經被人清理了一遍。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裡麵隻剩蔣正斌一人。
隻是蔣正斌這個贏家看起來狀況並不好，明顯經曆了一場惡博。
一隻眼腫得隻剩一條縫，衣服上全是血跡，身上的傷口也還在往外滲血。
“你倒是夠狠。”
周宴今垂眸打量他，眼底有絲譏諷。
蔣明珠入獄，季如敏跟蔣正斌離婚，現在看來，這對母女反而算是因禍得福了。
“周總！”蔣正斌用僅剩的那隻還能看清的眼睛，緊盯著周宴今，卻礙於不知道周宴今究竟查清了什麼，說得含糊，“我做的那些都是馮德名逼我做的，馮德名的陰狠你知道的，我也是被迫的，我沒有選擇，你看在初棠的份上放過我吧！”
“是麼？”
周宴今終於抬眸看他，銳利的黑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狠戾。
“對初家做的那些，吞並產業、趕儘殺絕，也是他逼你的？”
蔣正斌渾身冰冷僵硬，像血液倒流，對上周宴今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宴今抬手鬆了鬆領帶，身邊的人已經呈上來一個黑色的金屬托盤。
整整一排，形狀和材質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上品。
刃口薄如蟬翼，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倒刺銳利，看著上麵還沾了些特殊的藍色液體。
旁邊站著的一排A國本地的壯漢，目不斜視，麵無表情，對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
“周總。”江隨看著那托盤，眼皮一跳，還是沒忍住，低聲勸道，“您沒必要為這種人臟了自己的手。”
“我有分寸。”
周宴今神色不變，盯著蔣正斌，手剛伸向托盤，大衣內袋裡的手機先響了。
清脆的鈴聲在死寂的地下室裡有些格格不入。
半空中的手驟然轉向，長指探入內袋，先去拿的手機。
旁邊立刻有人上前，極有眼力見地堵住了蔣正斌的嘴，他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電話接起，眾人隻感覺周宴今的氣場陡然變化。
儘管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周身那駭人的狠戾和低氣壓卻迅速退去。
“周宴今，你什麼時候回家？”
電話那頭，溫軟的嗓音還帶著些倦意和依賴。
現在大概是國內的晚上十二點多。
周宴今最終沒動托盤裡的東西。
“按你們這邊的方式來吧。”
他低聲對身邊的人吩咐，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江隨稍稍鬆了口氣。
“周宴今？”電話那頭，初棠蓋了條薄毯縮在沙發上，聽著他這邊短暫的沉默，語氣越發輕。
“你困了先去床上睡覺，等睡醒我就回來了。”
周宴今大步往外走，嗓音跟著放輕。
“很快，旎旎。”
周宴今那晚接到江隨的電話，就連夜飛去A國攔人了。
A國魚龍混雜，三不管地界很多。
初棠知道他是去做什麼，沒有提出要跟著去，隻是默默檢查了一遍他的行李。
可直到隔了一天的早上，初棠的鬨鐘響了兩次，周宴今還是沒回來。
最近京市越來越冷了，初棠擁著被子坐起身，發現自己還有點不習慣。
周宴今的體溫比她高，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起來就像抱了一個會發熱的巨型暖寶寶，很舒服。
初棠揉了揉眼睛，壓下心裡莫名的失落，下意識想先給他打個電話。
等待電話接通的期間，她已經把小發雷霆的話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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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答應了，等她睡醒就可以見到他的。
可聽筒裡，隻有冗長而單調的“嘟嘟”聲，響了半天，也沒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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