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曉
麵板冷光把方葉叫醒。
睜眼第一件事不動，先看右上角。
【剩餘壽元：2天16小時】
少了七小時。喘出白霧。
比他預想的少。不是好，昨晚在田裡肝了整夜，小庚金除蟲術從56衝到89，入門回補在追。0.1%每次擊殺，八十多隻就是8%。8%什麼概念？相當於拿肉身換法力消耗的一小部分補回來了。這點回補在高階修士眼裡連牙縫都塞不住。但對隻剩兩天半命的廢靈根，夠活。
方葉撐著地麵站起來。腿不疼。腿上那道前天還在滲血的傷口結了新痂，黑褐色邊緣收緊。身上鞭傷也收了。握拳，骨節哢哢響，骨密度在上來。肉結實了。
境界不聲不響跳了：【煉氣一層（後期）→煉氣二層（初期）】。
半夜完成突破時沒有任何天象。沒有靈光乍現，沒有天地靈氣來朝。就是麵板上那個數字從後期跳成初期，丹田多了一點容量。外圍底層靈農的突破就是這樣，別說雷劫，風都不多吹一下。但方葉感覺到了，丹田現在能儲的法力多了。昨晚結印四次掏空丹田，現在五次才空。多一次就是三十隻蟲。三十隻蟲就是三十次回補，三十次熟練度+1，三十步離死亡遠一點的距離。
他盯著麵板上【煉氣二層】幾個字。三十五歲沒房沒車，頭發比工資掉得快，那些年在寫字樓被甲方訓了一萬次沒見過"恭喜你升級了"。花了三十五年地球教育拿不到的東西，到修仙界被蟲子咬三天拿到了。
"原來突破這麼簡單。早點說我也沒法學。"
自己說完自己樂。他咧嘴笑了一下。自己笑給自己看也行。
打開麵板細看。
【小庚金除蟲術：入門（89/100）】
入門之後回補效率提了：0.1%→0.15%。多出的0.05%像額外發的工資，不夠買大件但夠買命。
另一個變化是麵板底部的提示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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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元轉化】
【消耗1000溢出熟練度，可將壽元消耗速率從-1.0小時/小時調整為+99.0小時/小時】
正99。
不是字麵幻覺，麵板用冷冰冰的數字告訴他不是一定要死。有一條路能活，很遠很遠，但能走。方葉盯著正99看了很久。1000溢出熟練度，每次施法+1熟練度但溢出另算。溢出的意思是熟練度滿了後繼續施展累積的額外積累。小庚金除蟲術從入門到小成是（89/100），距離滿還有11點。滿了之後產生的才算溢出。
按現在速度，殺一隻蟲0.15%回補+熟練度+1，納氣五周天≈五次施法的法力。連滾帶爬每天最多攢30點。到小成要一天。從0溢出攢到1000按小成階段每次+1溢出算，至少大半個月。但他隻有兩天半。
把麵板關了。把問題擱進腦子讓它自己發酵。有些問題不能硬解，要在行動中撞到破解點。今天他也有"沒算"的東西，麵板還有功能沒解鎖，入門有入門回補，小成有小成回補。每個階段的獎勵會重構效率。
出門。新靈田比舊田大半圈，靠近靈脈，靈氣濃了一截。昨晚清了三分之一的蟲害，今天繼續。從田埂上拔根野草叼在嘴裡嚼，苦。比寫字樓咖啡苦。
盤腿。納氣。灰褐色靈氣湧進來，毒火在五臟裡攪。比昨晚好些，經脈寬了，每次吸的多一點法力，毒火比例下降。麵板數字在確認：【基礎納氣訣：入門（37/100）】。也在漲。
納氣攢法力。施法殺蟲。回補續命。循環在日光下重複展開。
午時。田埂上倒了一片蟲屍，黑色芝麻大的噬靈蟲堆在泥麵。方葉的手在抖，連續掐訣掐到手指抽筋。每掐一次指尖閃一道暗金鋒芒，掃過蟲群刀切豆腐。
麵板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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