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伊勢越被懵逼了義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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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近
富岡義勇低下藍色的眸子,淡漠地掃了一眼,那雙金色的瞳眸還泛著淚光,像是閃爍的玻璃。
女孩的手抓著他的手腕生疼,很難想象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那雙很大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
義勇感覺有點委屈
為什麼她要哭呢?明明他什麼話也沒說。
她似乎是想要他說話
那……說出來,就好了吧。
黑發少年凝眸,凝視著那水潤的金色眸子,旋即,他轉開目光,緩緩地開口:“我有一個姐姐,她當初要結婚了,但是在第二天,就碰到了鬼。”
伊勢越瞪大眼睛,她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男孩,來來回回地抬頭低頭打量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從他口中吐出如此完整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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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在當天。”少年微微低頭,眼睛像是黑色的岩體,暈不出一點光亮,黑重重的液體黏稠得混攪不開,“我姐姐為了保護我,將我藏在一個地方,告訴我不要出聲,等到我再次出來時,她就已經被鬼殺害了。”
“所以,我知道鬼這種生物的。”
“我也一樣。”伊勢越回道,“我當初在外麵的書店買書,回來就發現父母被鬼吃了,於是我將鬼揍了一晚上,等到白天太陽出來把它給燒死了。”
富岡義勇靜靜閉上眼睛,眼底深處仿佛有黏稠的黑泥,他感覺到內心深處的痛苦交織彙入其中,像是在泥潭裡抽氣,湧入肺部的全是粘稠的泥濘,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停滯流動了。他無比艱難地說:
“不,我和你不一樣。”
我沒能殺死鬼,沒能為蔦子姐姐報仇,我是個膽小鬼。
伊勢越金色的雙眸抬起,底部的光源無比明亮,像是有融化的蜜蠟流淌,喃喃道:“痛苦……痛苦……不一樣嗎?”
義勇的心臟猛抽了一下,無數情緒在此刻交織編成一張大網,像一個找不到線頭的毛線團,將心臟捆緊喘不上氣來,他聲音沙啞地說:
“蔦子姐姐不該死的。”
該死的明明就是我
一股酸澀的感覺像是倒衝上來控製不住地衝上了眼角和鼻尖,義勇辣得喘不上氣來。
好痛,好痛。
修短的指尖死死嵌入掌心,預想而來的痛苦沒有襲來,義勇忽然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把指甲剪短,明明這樣就有痛苦可以壓抑住內心更大的痛苦了。
可是……
義勇水潤的眼睛啪嗒啪嗒掉下淚花
錆兔說過蔦子姐姐如果看到他這副模樣會失望的,明明她比誰都希望自己活下來,自己卻抱有這副模樣,錆兔說男子漢不能隨便哭哭啼啼,要堅強起來,不準痛苦啊……
他儘力睜大眼睛,微微偏頭,防止自己的眼淚從眼眶掉下來,防止自己的這副一點沒有男子漢氣概的模樣被別人看見……
忽然,女孩輕輕踮起腳尖,圓潤的瞳眸折射著金色的火光,伸出一隻手來輕緩地貼在了他的側頰,掌心中有些粗糲的觸感和稍小的細膩,她輕聲說道:
“不要自責啊,痛苦不是什麼不能發泄出來的東西。”
義勇呆了一下,大大的藍色眼睛還在啪嗒啪嗒地滾落淚珠,掉在女孩貼在他側臉的手上,順著溫潤的掌骨弧度滑過。
“既然你的蔦子姐姐都說希望你活下來,那就要活的開心點啊,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可以了,不要在意別人的話語。”
伊勢越平靜地說:“我曾經和你一樣。”
什麼被同學霸淩啊,被老師當著全班的麵打啊吼啊,什麼休學回到家結果被父母施壓鄰居親戚都笑話之類的,搞得吞藥自殘什麼的。
痛苦什麼的,就是要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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