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滿頭大汗直豎大拇指。
李奶奶收到第一天的八十塊現金的時候，握著錢在灶台邊站了好一會兒。
她媳婦從屋裡出來，看到婆婆手裡的錢，也紅了眼圈。
“媽，這曉梅可真是個好人。”
李奶奶把錢疊好塞進了貼身的布袋裡，用力擦了擦眼角。
“明天的菜我早點泡上，給工人們包頓餃子。”
這事在村裡傳開後，好幾個嬸子私底下找蘇曉梅，問還缺不缺人手。
蘇曉梅都一一記下了，說等大棚那邊動起來，會優先找村裡人幫忙。
沒有一句空話大話。
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此刻夜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蘇曉梅端著碗綠豆湯坐在台階上，林建軍從工地那邊檢查完模板回來，一身灰撲撲的，在院子角落擰開水龍頭衝了把臉。
“大嫂那八千塊轉過來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過來在台階上坐下。
“到了。”蘇曉梅把手機亮給他看。
林建軍搖了搖頭，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無奈。
“她能痛快掏錢，我還真沒想到。”
“她不掏也得掏。”蘇曉梅喝了口綠豆湯，“她自己把牛皮吹上天的，一萬塊讚助，好地讓給我們，雞蛋送了多少筐。這些話全村人都聽著呢，我不過是幫她落實了一下。”
林建軍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碗，喝了一大口。
“她會不會來鬨？”
蘇曉梅靠在門框上，看著遠處村子零星的燈火。
“鬨什麼？要錢？那她得先跟全村人解釋，為什麼說讚助了一萬的大嫂，連八千塊都舍不得出。”
林建軍想了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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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翠芬但凡要臉，就隻能把這個啞巴虧吞下去。
這筆錢對蘇曉梅來說無所謂，但卡掉了周翠芬在外麵吹牛的底氣。
以後她再想編排老三家窮得揭不開鍋，得先想想八千塊的肉疼。
兩口子在台階上坐了一會兒。
夜蟲的叫聲一陣一陣的，工地上的建材在月光裡碼出了整齊的影子。
蘇曉梅把碗放下，偏頭看了林建軍一眼。
月光下這人棱角分明的側臉沾著沒擦乾的水珠，一米八三的個子窩在台階上，膝蓋支得老高，像隻蜷著的大狗。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累不累？”
“還行。”林建軍把碗裡最後一口綠豆湯喝乾淨，抹了把嘴，“明天王師傅說地基主體能完工，下周就能砌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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