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不要演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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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白榆坐在車窗邊，身上穿的白襯衫是林清鳶的，腳上踩的絨拖鞋，也是林清鳶的。
她還用林清鳶的杯子喝水，用林清鳶的枕頭墊著腰。
外麵鬨得人仰馬翻，她看起來卻很悠閒，實際上是沒招了——出不去門，幫不上忙，那隻能擺爛了。
係統正在給她轉播外麵的戰況。
她看到林清鳶動用屍核能源，發動了群體精神攻擊，看到了附近的吃瓜群眾們群魔亂舞，看到了楊長官倒下的身影。
“林清鳶果然還是原著裡那個林清鳶啊。”白榆忍不住感歎：“也不知道該說她善，還是太狠了。”
以林清鳶的本事，都不用下車，就能把這一堆人全殺了。
但她就是沒有取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可你要說她善吧，這一波精神汙染的攻擊下去，中招的感覺不會比死了好多少。
“楊長官這回是真的原地退休了。”
白榆歎了口氣。
抬頭，望天。
如果她是人類，那她會希望自己立刻去死。
但她是喪屍。
她能做到的，就隻有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出去咬人，好好藏著自己，不出去嚇人。
讓她為了全世界的和平自願赴死，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她承認，自己就是貪生怕死的，就是自私的！
白榆身體往後仰，靠著林清鳶的枕頭，閉目養神。
她的手掌放在了心口的位置，感受著心臟的跳動，感受著自己的體溫。
“我越來越像是人類了。”
“可我終究不是人。”
“我的胃裡，隻裝得下血包。”
“我不能見陽光，我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我甚至不能決定，什麼時候入睡，什麼時候醒來。”
白榆自嘲地笑了笑。
“我終究不是人了。”
她想到了係統提供的轉播畫麵裡，林清鳶轉身離開時的那個表情。
林清鳶在自我懷疑。
她那麼憎惡喪屍的一個人，為了自己這樣一隻低階喪屍，在對抗組織，在對抗她的初心。
那麼，將來的某一天，她會後悔的吧？
……
風雪交加的曠野之中。
林清鳶站在了喬念麵前，俯視著被困在R型金屬繩網中的喬念。
喬念的嘴唇凍得發紫，身體虛弱無比，就連睜開眼睛看她，都有點費勁。
但現在，她的眼神是清明的。
她死死地盯著林清鳶，嘴唇艱難地動了動：“林清鳶，你，現在……可以……殺我……”
林清鳶冷笑了一聲：“你其實很清楚，不管你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我都不會殺你。”
喬念愣了一下。
片刻之後，她苦笑了一聲。
用力喘了一口氣，她的聲音裡也多了幾分底氣。
“林清鳶，我不想活了。我現在如此狼狽，活著比死了還要難受，可我又不敢自己動手。”
“要是死在你的手裡，你也能原諒我了吧？”
林清鳶：“喬念，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必要跟我演嗎？”
“……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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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鳶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不要演好人了，你演得不像。”
這句話的殺傷力，那是相當足夠的。
原本還一副心灰意冷等死模樣的喬念，猛地瞪大了眼睛，憤怒地瞪著她：“林清鳶，你夠了！你可以變心，可以出軌，可以不再愛我，不再顧念我們的舊情，但你不能侮辱我！”
林清鳶譏諷地看著她：“我欠你父親一條命，所以，我曾經許諾你，永遠不會殺你。我允許你傷害我，但我沒有允許你傷害白榆。”
“白榆？哈哈，哈哈哈！”
喬念癲狂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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