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令，嘴角那點弧度極淺。
小昭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沒有跪。
她隻是微微低了低頭，雙手交握在身前，嘴唇彎著，輕聲說了句隻有他能聽見的話。
“恭喜老爺。”
張無忌偏頭看她一眼。
暮色把整座光明頂染成了金紅色，風從西邊吹過來，掀起小昭散落在肩頭的長發，露出她那張混血的明豔麵孔。
張無忌收回目光，抬起手中聖火令，朝天一舉。
“明教聽令。”
“今日起，光明頂休整三日。三日後，本教主要做三件事。”
“第一，追殺成昆。”
“第二，整合教眾。”
“第三——”
他的視線越過光明頂，越過遠處的山脈，落在北方的天際線上。
那裡是蒙元的方向。
也是趙敏的方向。
“第三件事，等做完前兩件再說。”
他把聖火令收進懷裡，牽起小昭的手，往主殿方向走去。
“昭兒，餓不餓？”
“老爺問了，昭兒就有點餓。”
“走，找點東西吃。當了教主總不能餓肚子。”
小昭被他拉著走，腳步輕快地跟上去，外袍的衣擺在碎石上拖出細碎的聲響。
身後，楊逍站起來，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韋蝠王。”
“嗯？”
“你方才那幾句傳音入密，教主聽見了？”
韋一笑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嘿嘿笑了兩聲。
“楊左使，你覺得咱們這位新教主，是真的不想當教主呢，還是在等咱們請？”
楊逍沉默了一息。
“……你活該叫蝠王，眼睛賊亮。”
韋一笑笑得更歡了，“甭管他想不想，能打，能服眾，能讓六大派滾蛋。這就夠了。別的，我老蝙蝠可不在乎。”
楊逍沒有接話，隻是看著張無忌消失在主殿拐角處的背影，目光深沉。
乾坤大挪移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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