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汝陽王披甲，帝令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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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陽王府的燈一夜沒滅。
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坐在帥案後頭，手裡攥著一份剛送到的軍報，上麵的墨跡還沒乾透。
帳下站著六名親衛統領，沒人敢出聲。
“再說一遍。”
傳令兵跪在地上，聲音發顫：“稟王爺，郡主持金狼令調動黑甲鐵騎全營，又從東大營提走三千精銳，已經……已經殺進皇宮了。”
汝陽王把軍報拍在桌上。
茶盞彈起來，滾落在地，碎了。
“這個逆女！”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後滑出一丈。
六名統領齊齊低頭，大氣不敢喘。
汝陽王在帥案前來回走了三趟，靴底踩過碎瓷，哢嚓哢嚓響。
“她帶了多少人？”
“黑甲鐵騎四百，東大營步騎混編三千，加上王府親兵衛隊六十餘人，合計三千五百上下。”
“打的什麼旗號？”
傳令兵吞了口唾沫：“沒……沒打旗號。郡主隻亮了金狼令，說是奉王爺密令入宮護駕。”
汝陽王腳步停了。
奉王爺密令入宮護駕。
這丫頭倒是給他留了一塊遮羞布。可這塊布能遮多久？
三千五百人馬殺進皇城，就算打著“護駕”的幌子，元順帝隻要不傻，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汝陽王府。
“九皇子呢？”
“九殿下昨夜封鎖九門，下令禁軍射殺郡主與劄牙篤小王爺。郡主入城時，南門守軍萬箭齊發，是那位小王爺以一掌之力轟碎了城門。”
汝陽王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掌轟碎包鐵城門？”
“千真萬確，城頭守軍親眼所見。那位小王爺……身手駭人，數百支重箭被他憑空截住，又全數打了回去。城頭羽林衛死傷過半。”
帳中安靜了幾息。
汝陽王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大都城防輿圖上。
他打了一輩子仗，什麼樣的猛將沒見過？
可一掌轟碎城門這種事，已經不是猛將能乾出來的了。
“這個劄牙篤真的是劄牙篤嗎？如果不是，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沒人能回答。
“吾兒保保呢？”
“少帥已經入宮了！”
汝陽王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怒意已經被冷峻取代。
“傳令，全府披甲。”
他大步走到帥案旁的兵器架前，取下那柄跟了他三十年的彎刀，親手掛在腰間。
“王爺，您這是——”
“老子的女兒在皇宮裡鬨翻天了，老子要是縮在王府裡，這如何像話。”
他把頭盔扣上，係緊頷帶。“調中軍營五千鐵騎，隨本王入宮。”
親衛統領遲疑道：“王爺，這個節骨眼上帶兵進宮，陛下那邊……”
汝陽王瞥了他一眼。
“本王進宮護駕，有什麼問題嗎？”
一個“護駕”，和趙敏用的是同一個詞。
親衛統領打了個激靈，不再多嘴，轉身跑出去傳令。
號角聲從王府後營炸開。
五千鐵騎，在夜色中集結。
——
同一時刻，皇宮禦書房。
元順帝的旨意傳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禁軍都指揮使便跌跌撞撞跑了進來，甲葉碰得嘩嘩響。
“陛下！冷宮方向確認，九殿下……薨了。凶手易容成劄牙篤小王爺的樣子，後麵自稱是明教教主張無忌，當場揭下易容麵具，十六名大內供奉無一人能擋他一招！”
元順帝坐在龍案後麵，手撐著額頭，沒說話。
“此外……”都指揮使的聲音往下壓了壓，“汝陽王府紹敏郡主，率三千五百兵馬已經控製了澄波殿周圍三道宮門。她說……她說奉汝陽王密令入宮護駕。”
元順帝把手從額頭上拿下來。
“護駕？”
他笑了一聲，笑得沒什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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