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死！速去稟報我父王，休要妄動！”
統領硬生生收住腳步，滿臉驚愕與掙紮。
此時，外圍的數百名禁軍長槍手已經壓了上來，槍尖如麥芒般對準馬背上的兩人。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混沌真氣彙入舌尖，聲浪如九天滾雷，在整座皇宮上空炸開：
“本教主張無忌！九皇子伏誅，爾等若想讓紹敏郡主陪葬，儘管放箭上步！”
這道吼聲蘊含了近三百年的雄渾內力，震得前排禁軍耳膜劇痛，戰馬更是驚恐嘶鳴，連連倒退。
“是敏敏特穆爾郡主！”
“賊子扣了郡主當人質！”
“不能放箭！汝陽王就在後頭，傷了郡主，咱們都要掉腦袋！”
禁軍將官急得滿頭大汗，手中長刀舉起又落下，竟無一人敢下令放箭。
張無忌單手策馬，棗紅馬如一道狂飆的赤練，直直撞入防線。
長槍陣自行裂開一道缺口。
偶有兩名不長眼的兵卒試圖挺槍阻攔，張無忌看也不看，袖袍一揮，渾厚掌勁直接將槍杆震成木屑，將人掀飛數丈。
“轟！”
東華門的木質柵欄被馬蹄踏得粉碎。
戰馬撞破宮門煙塵，衝出紫禁城，踏上大都寬闊筆直的禦道。
夜風呼嘯，吹散了兩人發絲。
趙敏坐在馬背前方，任由冷風刮在臉上，隻覺得胸中鬱結多年的沉悶在這一刻儘數消散。
她側過頭，看著張無忌那棱角分明的側臉，大聲問道：“張教主，搶了元廷的郡主，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張無忌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腰，低頭對上她的視線：“天高海闊，先去光明頂見你幾位姐姐，再去江南踏平天下。天下之大，你想去哪兒，我就帶你去哪兒。”
趙敏輕哼一聲：“美得你，誰要去見你那些紅顏知己。等出了城，我若反悔，隨時一刀捅了你。”
“你舍得麼？”張無忌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嵌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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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咬了咬下唇，臉頰微熱，不再嘴硬，隻是將腦袋更深地埋進他的肩窩。
戰馬一路疾馳，穿過通彙坊，踏碎長街寂靜。
不多時，厚重高聳的大都東城門已在眼前。
城門洞開，守軍早已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合攏千斤閘。
戰馬一躍而出，踏上護城河吊橋。
衝出護城河的那一刻，張無忌猛地一拉韁繩，棗紅戰馬人立而起，在官道上發出一聲昂揚的長嘶。
他勒馬轉身，停在官道土坡之上，回望身後那座燈火通明、亂作一團的龐大帝都。
朱紅的宮牆在黑夜中宛如匍匐的巨獸，喊殺聲與號角聲依舊隱隱傳出。
趙敏同樣回過頭，神色中閃過一絲複雜。那是她生長了近二十年的城池，如今這一走，便是與整個蒙元徹底決裂。
張無忌抬起右手，長袖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遙指皇城最高處的琉璃瓦頂。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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