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木棍斷利刃，生死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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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本就有很多你沒見過的事。”
張無忌踩在馬頭之上，手中握著那根粗糙的枯木棍，居高臨下俯視著馬鞍上的年輕將領。
王保保額頭上沁出一層密汗，握著長刀的指節咯吱作響。
他是百戰餘生的少帥，統領過萬軍，斬殺過無數敵將，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被動。
“本帥統領八千鐵甲，身負皇命！”王保保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道硬肉，“你以為憑一根爛木棍，就能威脅大元的將軍？”
“你可以試試。”張無忌神色平淡。
王保保死死盯著他，牙根咬得發酸。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擂鼓般砸在耳膜上。
將帥之膽，不容半分退縮。
他反手握緊玄鐵長刀，刀柄上的汗水浸透了鹿皮纏把。
身後是八千鐵甲，頭頂是蒙元的軍旗，腳下是大都的土地。他若在萬軍麵前被一根爛木棍逼退，汝陽王府三代經營的軍中威望，今夜便要斷送乾淨。
“張無忌！”
王保保暴喝一聲，腰腹發力，整個人從馬鞍上彈起，手中長刀裹挾著一股淩厲的刀風，朝張無忌的肋下劈去！
“去死！”
這一刀又快又狠，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王保保自幼在軍中長大，馬上刀法練了十五年，專破步戰近身。
這一式“橫掃千軍”是他在西域戰場上連斬七名叛軍將領的成名之招，刀身走的是弧線，專切腰肋軟肋，防不勝防。
張無忌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抬眼去看那柄刀。
右手木棍從王保保眉心前收回，在半空中劃了一個極小的圓弧。
太極劍意。
不是招式，是意。
木棍貼著刀身外緣輕輕一引，像溪水繞過石頭那樣自然。王保保隻覺得手中長刀忽然不聽使喚了，刀鋒的軌跡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偏轉，劈向肋下的殺招變成了劈向空氣。
緊接著，木棍順勢一轉，棍身橫切過刀麵。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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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鋼打造的玄鐵長刀從刀身正中斷成兩截。
前半截刀刃翻轉著飛出去，紮進十步外的泥地裡，嗡嗡震顫。
後半截連著刀柄留在王保保手中，斷口平整如鏡，像是被人用尺子量好了位置才切開的。
王保保低頭看著手中的半截刀柄，腦子裡嗡地一聲響。
他的成名之刀。
跟了他八年、飲過上百人鮮血的玄鐵長刀，哪怕是經過反複捶打，今日還是斷了。
被一根從路邊折下來的枯木棍，斷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股大力從胸口傳來，木棍的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結上方，不輕不重，恰好卡在甲片與護喉之間那條兩指寬的縫隙裡。
王保保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棍尖傳來的溫度，枯木被內力浸透後帶著一絲灼熱，燙得喉嚨皮膚發緊。隻要對方手腕稍稍用力，這根棍子就能捅穿他的喉管。
張無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聊天。
“我的木棍，對付將軍的咽喉，足矣。”
張無忌握著木棍，目光平靜如水。
“我說過，我張無忌無意對付全軍，但萬軍之中取上將頭顱，還是有相當把握的！”
“生與死，全係將軍一念之間。”
王保保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又看了看自己掌中破碎的刀柄，心中的驕傲被這一棍擊得粉碎。
“你到底想怎樣？”王保保沙啞著嗓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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