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袖袍裡。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再無先前的市井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
“小道行走江湖四十餘載，相人無數。”
瞎子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桌前三人聽得真切，“小道見過販夫走卒的勞碌紋，見過朝廷命官的青雲線，甚至見過封疆大吏的虎狼相。”
趙敏身子微微前傾：“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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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渾濁的眼珠定定地對著趙敏的臉龐，喉頭上下滑動了一下。
“貴客掌心兵戈煞氣衝霄，天庭卻隱現九霄凰氣。”
瞎子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閣下若為男子，必是裂土封王、屠戮山河的一代絕世梟雄；即便如今身為女兒身……”
瞎子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亦是踏碎九重宮闕，母儀天下的命格！”
空氣凝固了。
趙敏握著折扇的手驟然收緊，眼底殺氣升騰，語氣驟冷：“老道，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在大元的天下，說這等悖逆之言，不怕腦袋搬家？”
瞎子不慌不忙地抬手撚了撚頜下幾根稀疏的白須，神色從容：“小道眼瞎，心卻不瞎。命格乃天道注定，卦象如此，小道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瞎道長佝僂的脊背反倒挺直了幾分，咧嘴一笑：“小道實話實說而已。銅錢不騙人，骨相不騙人，信不信全憑小爺自己，姑娘若要取小道項上人頭，伸頸就戮便是。。”
趙敏死死盯著瞎子，眼中殺氣與驚異交織翻湧，自己男扮女裝還被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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