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收徒朱重八，賜名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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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夫人？"
趙敏勒住韁繩，折扇啪地敲在張無忌肩頭。
"口氣倒大，你連龍椅都沒摸到，就惦記上後宮了？"
"想得遠一些，叫未雨綢繆。"
張無忌偏頭躲過第二下，笑著夾了夾馬腹。
"走吧，天黑前找個落腳的地方，總不能讓趙大公子露宿荒野。"
官道越往南，人煙越稀。
午後那片連綿高坡的綠意早已褪儘，取而代之的是灰撲撲的土丘和燒成焦骨的村寨殘骸。
田埂上的水渠乾得裂開口子，一條野狗叼著什麼東西從路邊竄過，跑得比馬還快。
日頭掛在西邊山脊上，隻剩半個。
前方岔路口豎著塊歪斜的石碑，字被泥漿糊得差不多了，隱約辨出"黃覺"兩個字，底下的"村"字碎了一角。
趙敏拿折扇遮住鼻子："這村子被兵匪洗劫過。"
"有屋頂的地方就行。"張無忌翻身下馬，牽韁朝村子裡走。
土牆倒了大半，殘存的幾間泥屋敞著黑洞洞的門框。
村尾有座小廟，青磚牆基還算齊整，屋頂的茅草塌了一角，勉強能遮風。
廟門虛掩，門板上的紅漆剝得隻剩幾條豎紋。
張無忌一推，門軸吱呀響了一聲。
廟裡供著尊泥胎土地公，腦袋掉了半個，香爐翻在地上摔成三瓣。牆角鋪了一堆乾稻草，稻草上蜷著個人。
那人穿一件滿是補丁的灰布僧袍，光頭上長了一層短茬，腳上的草鞋露著大腳趾，麵前擺著半隻缺了口的粗陶碗，碗裡還剩兩口發餿的稀粥。
聽見門響，那和尚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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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腳步一頓。
那張臉生得濃眉大眼，眉骨高隆如刀削過，一對黑沉沉的眼珠嵌在深凹的眼窩裡，鼻梁挺直，顴骨寬闊，下頜線條硬得像斧頭劈出來的。
整張臉棱角分明、骨架寬厚，放在將門子弟堆裡也不算遜色，偏偏裹著這身破爛僧袍，像一柄好鋼打的刀扔進了泥坑。
最紮眼的是那雙眼睛。
在這副落魄到了極點的皮囊裡，那對黑瞳卻亮得灼人，像餓狼蹲在雪地裡盯獵物，沉穩、警覺，帶著一股不該出現在乞丐身上的銳氣。
和尚看清來人不是兵卒，繃緊的肩膀鬆了鬆，低下頭，重新端起碗，把最後兩口餿粥扒進嘴裡。
吃得又快又急，喉結上下滾動，連碗沿上粘的米粒都拿舌頭舔得乾乾淨淨。
趙敏皺著眉，湊到張無忌耳邊壓低聲音："一個要飯的野和尚，臟兮兮的，換個地方睡吧。"
張無忌沒動。
他盯著那和尚的手。
骨節粗大，指縫裡全是泥垢，指甲劈了好幾片。
可端碗的姿勢穩得出奇，手腕紋絲不抖，哪怕餓得兩頰塌陷，吃東西的動作裡也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架勢。
吃完最後一口，和尚用袖子擦了擦嘴，將陶碗放在地上，雙手合十行了個禮，聲音沙啞："兩位施主若要借宿，小僧這便騰地方。"
說著就要起身。
"不急。"
張無忌在門檻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趙敏也坐，看向和尚，語氣隨意得像在路邊茶攤搭話，"你叫什麼？"
和尚頓了頓，垂下眼簾："小僧法號如淨。"
"法號我沒興趣。"張無忌抱著胳膊，嘴角帶笑，"俗家名姓。"
和尚抬起眼，那對濃黑的眉毛下麵，目光在張無忌臉上停了兩息。
"朱重八。"
三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低沉，像石頭碰石頭。
趙敏沒什麼反應，隻當是個尋常貧戶的賤名。窮人家孩子按排行起數字名，鄉下遍地都是。
張無忌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朱重八，原來這位就是未來的洪武爺，長得也不磕磣啊，後世的影視作品還鞋拔子臉，屁，這分明就是器宇軒昂好不好，氣質也非尋常農家子弟所有。
我承認，這家夥的顏值有那麼一丟丟威脅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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