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在黑市當保安，聽說這小子不僅是個連氣血都沒有的廢物，手腳還不乾淨。”
高三七班的方陣裡。
幾個平時跟著方天賜混的狗腿子吹起了響亮的口哨。
趙明陰陽怪氣地喊了一嗓子。
“方大少爺，別睡了，上去丟人吧！”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VIP看台上。
方振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靠回椅背上，冷哼了一聲：“丟人現眼的東西。”
蘇清拿紙巾擦著眼淚，語氣刻薄。
“別提他。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死在外麵最好。”
大姐方婉秋摸著左手的石膏，眼神怨毒。
“他昨晚肯定睡的天橋底。”
“我打過招呼了，江城沒人敢賣給他吃喝。今天他要是有臉來，肯定是來要飯的。”
方飛雪更是連看都懶得往台下看。
她拿出指甲銼，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指甲。
就在全場都在等著看笑話的時候。
操場入口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方源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口袋裡。
他順著過道往前走。
兩邊擠滿的學生，被他身上那種冷冰冰的氣息一衝，下意識地往兩邊退開。
硬生生讓出一條兩米寬的路。
他沒理會那些指指點點的手指。
也沒看滿臉嘲諷的同學。
趙明還不怕死地湊上來，擋在過道中間。
“哎喲，這不是被趕出家門的野狗嗎？你真有臉來啊？”
方源連頭都沒轉。
他插在兜裡的手沒拿出來。
隻是肩膀微微一沉，右肩輕輕撞在趙明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皮肉相擊聲。
趙明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雙腳離地倒飛進人群裡。
砸翻了七八個看熱鬨的學生。
他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翻白眼，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半天喘不上氣。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幾個剛想跟著起哄的男生，嚇得趕緊閉上了嘴，拚命往後縮。
看方源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方源停在台階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VIP區談笑風生的方家人。
方婉秋也正好看下來。
四目相對。
方源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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