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姐方紅葉的震撼，那是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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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月光順著便利店殘破的窗框漏進來。
照在方源那張沾了點灰塵的側臉上。
方紅葉趴在滿地碎玻璃的血水裡。
“方……方源？！”
尖厲的嘶叫聲劈了叉，像是指甲重重刮過生鏽的鐵皮。
方紅葉的呼吸徹底停了。
腦子裡像塞進了一台全速運轉的攪拌機。
齒輪攪碎了理智，隻剩下嗡嗡的轟鳴。
她死死盯著十幾米外那張臉，眼珠子幾乎要掙脫眼眶的束縛。
下頜線淩厲，鼻梁挺直。
五官還是那個她看了就厭煩的五官。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以前在方家時唯唯諾諾的討好。
像是一潭凍死過人的冰水。
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找不到。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粘稠的黑血。
方紅葉感覺不到疼。
她雙手按在玻璃渣上，掌心被紮出十幾個血窟窿。
那是方源？
那個被全家人指著鼻子罵廢物，趕出家門的絕緣體？
那個秒殺了五階狂猿獸王，把恐怖獸潮當成切菜一樣砍的暗黑騎士？
荒唐。
貨架後麵的陰影裡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
方天賜抱著腦袋縮在爛泥和尿液裡。
聽到方紅葉那聲尖叫，他渾身像觸電一樣抽搐了一下。
後腦勺重重磕在貨架的鐵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猛地抬起頭。
半截魔獸的碎腸子還掛在他的肩膀上。
濃重的血汙糊住了他的眼皮。
方天賜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沾滿泥沙的雙手用力揉著眼睛。
血水被揉進眼球，刺痛感讓他不停地眨眼。
他終於看清了圍牆邊的那個人。
暗黑色的金屬戰靴踩著一塊碎磚，披風在夜風裡劇烈翻滾。
那張剛剛褪下麵甲的臉，正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獸王屍體。
方天賜張著嘴。
漏風的牙床暴露在空氣中。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一隻快要斷氣的公雞。
“不可能！”
方天賜突然像瘋狗一樣尖叫起來。
他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水窪裡，泥水和血漿濺了方紅葉一臉。
“姐你瞎了嗎！那是幻覺！”
方天賜指著前方的黑影，指尖劇烈哆嗦。
兩排牙齒瘋狂打架。
“他是個沒氣血的死石頭！”
“昨天在學校，幾萬人看著呢！”
“測試儀連個波紋都沒測出來！”
方天賜喊得太大聲，扯到了嘴角的撕裂傷。
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拉出一條長長的紅線。
他完全不管，用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硬生生扯下好幾撮。
頭皮滲出血珠。
“我是SSS級冰脈！我才是方家的天才！”
“那是軍方的哪位前輩？用了易容術對不對！”
方天賜語無倫次，在血水裡又哭又笑。
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泥，衝出兩道滑稽的白印。
他拒絕相信。
相信方源有這種實力，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方源沒有理會便利店裡的瘋狗吠叫。
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他把剛掏出來的那顆五階魔核揣進舊外套的口袋。
硬幣碰著魔核，發出兩聲清脆的撞擊音。
他嫌棄地甩了甩右手。
指尖上的幾滴紅色血漿甩在地上，砸出幾個小紅點。
那張臉已經暴露了，這身裝甲也沒必要繼續穿著。
方源抬起左手。
指腹準確地搭在逢魔驅動器邊緣的機械卡扣上。
向下一按。
“嗡。”
一陣低沉的機械排氣聲在夜色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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