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背上全是黏糊糊的咖啡漬和泥沙。
方振天的輪椅殘骸掛滿了爛菜葉。
曾經不可一世的方家，徹底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方源看著地上那三攤爛泥。
意念微收。
關閉了假麵騎士Saga的重力場。
暗金色的皇蛇虛影在半空中消散。
壓力驟減的瞬間。
方婉秋大口大口地抽氣，肺部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鳴。
肋骨斷裂的劇痛讓她渾身痙攣。
她艱難地抬起頭。
滿臉都是紅油漆、泥水和鼻血。
那塊寫著血書的白布還纏在她胳膊上。
現在看來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她看著周圍記者們吃人的眼神。
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惡毒咒罵。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最後的一點生機。
最後的一點輿論籌碼。
被方源這三段鐵證砸得粉碎。
她不僅沒能要到錢，反而讓方家徹底釘在了人族的恥辱柱上。
社會性死亡。
以後走在大街上，都會被路人吐口水淹死。
方婉秋兩眼一翻，在絕望中直接暈死過去。
蘇清趴在地上，咯咯地傻笑著。
她抓起一個砸在麵前的臭雞蛋，連著沾滿泥沙的蛋殼塞進嘴裡。
哢嚓哢嚓地嚼著。
黃綠色的蛋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瘋子的世界裡沒有恥辱，隻有饑餓。
方振天癱在變形的輪椅殘骸裡。
他那張老臉變成了死灰色。
剛才大屏幕上播放的每一條證據，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抽爛了他百年世家家主的最後一點尊嚴。
他閉上眼睛。
淚水混著鼻血淌進嘴裡，又腥又苦。
全完了。
方源雙手插在洗白的舊外套口袋裡。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冷冷地宣告了最後的判決。
“你們欠我的命，早就拿命還了。”
方源轉過身。
黑色的防衛軍戰靴踩在台階上，留下一串乾淨利落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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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滾回你們的垃圾堆。”
旁邊的安保隊長立刻會意。
帶著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員衝了上去。
根本不顧這三人的死活。
兩人架起方婉秋的胳膊，兩人拖著蘇清的腿。
直接像拖死狗一樣，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粗暴拖行。
方婉秋的膝蓋在地上磨破了皮。
血水拖出一條長長的紅線。
方振天連人帶輪椅廢鐵，被幾個壯漢像扔重型垃圾一樣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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