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無視掠過，你死活與我何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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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弟弟……”
方飛雪乾啞的嗓子裡擠出甜膩的呼喚。
聲帶撕裂，帶著難聽的雜音。
“殺光它們！帶二姐回京城！”
她已經在幻想回到京城的日子。
隻要緊緊抱住方源這條大腿。
方家破產算什麼？
方天賜那個廢物被廢了又算什麼？
有方源在，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
甚至能踩在那些嘲笑過她的人頭上，把他們全都踩進泥裡。
她伸著手，想要去抓方源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想要把臉貼在他的鞋麵上痛哭一場。
演一出浪子回頭、姐弟情深的好戲。
方源的右手停在半空。
夜風吹動舊外套的袖口，發出輕微的撲啦聲。
他沒有召喚騎士腰帶。
沒有凝聚毀天滅地的逢魔之力。
手腕隨意地翻轉。
五根手指並攏，輕輕落在了自己的左側肩膀上。
“啪。”
一聲拍擊聲。
方源拍了拍舊外套肩膀上，一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方飛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角還保持著向上扯動的可笑弧度。
眼裡的狂喜像被一盆液氮當頭澆下，瞬間凍結成冰。
“你……”
方飛雪張著嘴。
喉嚨裡卡著半口帶血的唾沫，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伸在半空的那隻臟手，劇烈地發抖。
方源放下右手。
雙手重新插進舊外套的口袋裡。
他低下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血水裡的方飛雪。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
沒有複仇的快感。
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情感波動。
就像在路邊看一具已經發臭發爛的老鼠屍體。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方源開口了。
聲音平淡得像一碗白開水。
卻像一把生鏽的鋼鋸，直接拉開了方飛雪的天靈蓋。
方飛雪渾身一震。
牙齒死死咬在一起，發出磕碰的響聲。
“方源……你什麼意思……”
她慌了。
一股比麵對魔物時還要徹骨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瘋狂往上竄。
“大姐和爸媽糊塗，我不糊塗。”
方源慢條斯理地重複著方飛雪剛才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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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血脈親情割不斷。”
這幾個字從方源嘴裡吐出來。
帶著濃濃的譏諷。
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方飛雪的臉上。
“當初在方家大廳，用冰錐指著我鼻子的時候。”
方源看著她爛掉的右臂。
“怎麼沒見你想起血脈親情？”
“在擂台上想捏碎我骨頭的時候，怎麼不提姐弟情深？”
方飛雪趴在泥水裡，瘋狂搖頭。
泥漿甩在臉上。
“不是的！那都是誤會！”
她聲嘶力竭地辯解，眼淚鼻涕橫流。
“我被方天賜騙了！我是被豬油蒙了心！”
“你救救我！我保證以後給你當狗！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她把頭磕在濕滑的礁石上。
“砰！砰！”
額頭磕破，鮮血混著海水流進眼睛裡。
她顧不上擦，隻是一味地磕頭求饒。
方源看著這個曾經高不可攀的冰山導師。
此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
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別自作多情了。”
方源打斷了她的磕頭聲。
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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