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
趙淑月雖然念得磕磕絆絆,把“苟不教”念成了“狗不叫”,“教之道”念成了“叫之道”,但好歹坐在繡墩上沒有亂動。
周鶴亭雖然臉色越來越沉,但還壓著性子一句一句地糾正。
他教了一輩子書,什麼頑劣的學生沒見過,一個四歲的小丫頭,多花些耐心總能教會。
可趙淑月的耐心隻撐了半盞茶,她的屁股開始扭了,眼睛開始飄了。
先是飄到窗外,窗外有一棵老槐樹,樹上有一隻灰喜鵲在跳來跳去,她看得入了神。
然後她發現案上有一方硯台,她把手指伸進去蘸了一下,涼絲絲的,滑溜溜的,好玩極了。
周鶴亭讓她伸出手來,她乖乖地伸了,然後小手在案上一按,一個墨黑墨黑的小手印端端正正地印在了攤開的《三字經》上,正好蓋住了“人之初”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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