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孩吃的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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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金金心疼得直掉眼淚，說女孩子家練成這樣，將來可怎麼辦？
她一邊給月兒手臂上的淤青抹藥膏，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你看看你的手，上個月是墨繭，這個月是弓繭，哪還有一點公主的樣子？
趙淑月把袖子擼下來，抱住母親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說：“母妃，我是公主，我是什麼樣子，公主就應該是什麼樣子。”
田金金摟著她，不說話了。
皇帝有時候會站在乾清宮廊下遠遠地看。
他不去騎射場，怕影響她練功
她表麵不說，心裡繃得緊。
他就站在廊下，隔著半個禦花園聽那邊的聲音。韓廣喊“再來”，周毅喊“穩住”，靶子被箭射中時發出的悶響。
還有一次他聽見月兒喊了一聲“我射中了”，聲音又脆又亮，像十年前她站在太極殿抓周時喊的那聲“父父”。
趙淑月不僅練武，還把自己吃得壯壯的。
禦膳房送來的飯菜，她頓頓光盤，不像宮裡那些公主們一樣吃兩口就放下筷子說飽了。
她點名要多吃牛肉和雞蛋，說韓師傅說了，吃牛肉長力氣。
皇帝聽說之後告訴禦膳房：“她要什麼給什麼。不夠，從朕的份例裡撥。”
從此禦膳房變著法子給她做牛肉：紅燒牛腩、醬牛肉片、牛骨湯燉蘿卜，輪著來。趙淑月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吃完一抹嘴就去練功。
半年下來，她整個人都變了。
個子又躥了一截，肩膀比以前寬了，手臂上有了肌肉線條。
她走路不再是一步三搖的宮步，而是大步流星，衣擺帶風。
跟韓錚站在一起比箭的時候，拉弓的姿勢幾乎一模一樣，遠遠看過去，像是兩個小將軍。
宮裡有人私下嚼舌根，說和寧公主越來越不像個女孩子了。
這話傳到皇帝耳朵裡，他隻是說了一句：“朕的女兒，不需要像別人。她自己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回頭又讓人給趙淑月送了一副更好的弓。
弓是犀角弓，輕而韌，拉力適中，正適合她的臂力。
弓柄上刻了兩個字：寧安。那是她公主府的名字。
趙淑月接過弓的時候，用手指摸了摸那兩個字，抬頭問父皇，寧安是什麼意思。
皇帝說，寧者，平安；安者，永固。
趙淑月把弓握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仰起臉來，對著父皇笑了一下，說：“父皇，我會對得起這把弓的。”
六王爺趙桓回京那天，天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他沒有帶大軍，隻帶了五百親衛騎兵，個個都是北境戰場上磨出來的老兵。
馬背上的彎刀柄被磨得發亮，馬蹄踏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整齊劃一，轟隆隆的聲響震得沿街的茶館酒肆都安靜了。百姓們躲在門板後麵偷偷往外看，有老人認出了他的旗號，低聲說了一句“六殿下回來了”，
旁邊的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別出聲。
趙桓是皇帝唯一的同母弟弟。
他出生那年先帝已經老了，對這個老來子寵得沒邊，三歲封王，五歲賜府，要不是年紀太小，先帝差點連太子之位都給了他。
他已經十五年沒有回京了，每年除夕隻派人送一封折子回來，寥寥幾句話報個平安。皇帝也從不催他回京，兄弟兩個隔著千裡關山，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
如今他回來了。
回來的時機很巧，皇帝剛立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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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北境的時候，他把手裡的馬鞭往案上一扔，說備馬，回京。
五百親衛在皇城外紮營，趙桓隻帶了兩個隨從入宮覲見。
走在長長的宮道上，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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