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帝王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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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太大了，像是要把殿頂掀開，趙淑月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那些伏著的人，以她的視角隻能看到他們彎下身的脊背。
原來，帝王的視角是這樣啊！
趙淑月慢慢開口：她說：“眾卿平身。”
趙淑月坐在龍椅上，翻開第一本折子，折子是內閣遞上來的，內容她早就知道，大典已畢，新帝登基，當封賞宗親，安定人心。
她提筆蘸墨，在折子末尾寫了幾個字。
然後她擱下筆，抬起頭，看著殿中跪著的人。
她說：“朕今日登基，有幾道旨意要宣。”
張德全上前一步，展開第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以眇躬，承祖宗之基業。仰賴太上皇訓誨，得以嗣位。太上皇功在社稷，德被萬民。今尊為太上皇，遷居別宮，以享清福。皇後田氏，慈愛賢淑，撫育朕躬。今尊為皇太後，遷居慈寧宮。皇夫周景辭，輔朕多年，克勤克儉。今封為皇夫，掌格物司事。皇女趙紹寧，聰慧敏達，今封為皇太女，入住東宮。欽此。”
殿中跪著的人磕下頭去，齊聲喊“陛下聖明”。
張德全展開第二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初登大寶，恩澤當施於萬民。今大赦天下，除十惡不赦者外，凡獄中囚犯，減等發落。民間欠稅者，免其一年。孤寡老人，賜米糧布帛。各縣設養濟院，收養無依者。欽此。”
散朝後，趙淑月回了東宮。
周景辭已經帶著紹寧在等她了。
紹寧穿了一件新做的鵝黃小襖，頭上紮著兩個小啾啾，見趙淑月進來，跑過去抱住她的腿，仰著臉叫“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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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月彎腰把她抱起來，掂了掂。
趙淑月看了周景辭一眼。說：“今日封你為皇夫，你倒沒什麼反應。”
周景辭說：“早就是你了，封不封都一樣。”
趙淑月說：“不一樣，從前是王夫，如今是皇夫。”
這時候，外頭傳來腳步聲，張德全進來通報，說太上皇和太後來了。
趙淑月立刻走到門口，看見父皇和母後正從廊下走來。
父皇走得慢，母後扶著他的胳膊。
趙淑月迎上去，行了個禮。皇帝說：“不用。朕如今是太上皇了。你才是皇帝。”
趙淑月說：“在父皇麵前，兒臣永遠是兒臣。”
皇帝笑了一下。
他說：“月兒，朕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趙淑月說：“父皇說。”
皇帝說：“朕不想住乾清宮了。”
“那父皇想住哪兒？”
“朕想住公主府。”
趙淑月愣了一下。
皇帝又說：“你那公主府，建製本來就超標。朕住進去，絲毫不顯寒酸。而且那府裡到處都是你的痕跡。朕在裡麵安心。”
“父皇，公主府是兒臣從前住的地方。您是太上皇，該住別宮。”
“朕不想住別宮。別宮太冷。公主府暖和。”
皇後在旁邊說：“月兒，你父皇這些日子總說，他想回公主府。他說那院子裡有海棠，有白鶴，有你小時候踩過的石階。他在那兒睡得踏實。”
趙淑月看著父皇：“好。兒臣讓人把公主府收拾出來。”
皇帝說：“不用收拾。朕去看過了。你那院子，還跟從前一樣。”
趙淑月說：“那父皇什麼時候搬？”
皇帝說：“明日。”
“好。”
趙淑月登基後，日子跟從前差不多。
她卯時起，批折子，上朝，議事，午後再批折子，傍晚去太廟上香，晚上陪紹寧用膳。
唯一不同的是，從前她坐太女椅，如今坐龍椅。
椅子高了，看底下的人便遠了。可做的事還是一樣的。
周景辭那邊，卻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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