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坐在長椅上，有的靠牆站著，沒人說話，但誰都沒走。那個光膀子大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套了件背心，手裡還攥著那把鐵鍬，就放在腳邊。
"你，過來。"
一個醫生從搶救室方向走出來，皺著眉看向陳少昂。
"患者是你什麼人？"
"是……爺爺。"
"傷得不輕，兩根肋骨骨折，斷端移位，其中一根差點紮穿肺葉。腹腔有積液，內出血，我們已經在做緊急處理。"醫生語速很快，"你填一下手術同意書，需要簽字。"
陳少昂接過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劃很重，紙都要被劃破了。
"手術大概兩到三個小時。你們在外麵等。"
醫生走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淩晨的協和醫院，隻有護士站的燈光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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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昂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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