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受質疑的少年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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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昂一驚，這個親奶奶如果不是發生大事，肯定不會如此心急。
他從桶中一躍而起，身上帶著水珠，桶中藥液己涼，但他好似感覺不到，披衣，穿鞋，僅僅數十秒，陳少昂就站在了亢蕙麵前，奇怪的是，亢蕙盯著他，一臉訝異。
“奶奶，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亢蕙不語，上下打量著他，喃喃自語：“沒那麼快吧，不可能的，氣隨身而發，身輕若燕，難道……”
“奶奶，你說什麼呢？有什麼急事嗎？”
亢蕙猛然一驚，想起正事，拉著陳少昂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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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玉泉，一個長輩犯了急病，保健局的束手無策，各大專家，中醫，西醫現在一籌莫展。”
“誰得病了？”
“費老，費鶴年。”
陳少昂大震，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名將，一代儒將，恐怖的不敗將軍，共和國的功勳之臣，曾經的軍中柱石。
“費老？”陳少昂聲音都沉了幾分，“什麼病症？怎麼連保健局的專家全都束手無策？”
亢蕙腳步不停，拽著他快步穿過向陽廳小院，院外早已備好一輛黑色轎車，司機立在車旁等候。寒風卷著落葉撲過來，亢蕙裹緊衣襟，語速急促。
“發病很突然，昨夜還好好的，淩晨時分驟然倒下。西醫各項檢查做遍，臟器看不出致命損傷，可就是昏迷不醒，心率忽高忽低，血氧不穩。幾位老中醫輪番診脈，脈象雜亂，虛實難辨，開的方子下去毫無起色。”
拉開車門，亢蕙先推陳少昂坐進去，自己緊跟著上車，對著司機沉聲吩咐：“玉泉，快！”
轎車引擎低鳴，立刻駛離向陽廳，平穩彙入街道。車廂裡安靜，隻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響。
亢蕙側頭看向身旁的陳少昂，目光依舊帶著方才那股訝異，又仔細端詳他。方才看見他從藥浴桶裡一躍而出，周身氣機自然而然外放，身形輕靈，那股內勁成型的跡象，她本以為至少還要兩三年打磨，沒想到短短時日竟到了這一步。
“方才看你藥浴之後的狀態，我一時都看怔了。”亢蕙低聲開口，“眼下顧不得細說，費老這病怪得很，不是尋常外感內傷。有人說是舊年戰場上落下的暗傷，積在臟腑，一朝爆發；也有人懷疑是情誌鬱結，氣機閉塞。”
陳少昂斂了心神，壓下心底的震動，快速思索。費老戎馬半生，槍傷、寒傷、勞累淤積，一身舊傷數不勝數。很多老首長看著外表康健，內裡經脈臟腑早就留下隱患，平日靠著底子硬扛，一旦爆發，往往查不出明確病灶，最難醫治。
“現在人還清醒過嗎？”
“短暫醒過片刻，意識模糊，說胸口悶得像壓了塊千斤大石，隨即又陷入昏迷。”亢蕙眉頭緊鎖，“梅老舉薦了你，保健局那邊不少人心裡是存疑的。你年紀太輕，又是草根出身，就算跟著靈蘭學過草藥醫理，在這群頂尖專家眼裡，終究是個毛頭小子。”
陳少昂淡淡頷首。
他明白其中關鍵。一群國內頂尖中西醫全都卡在這，他一個少年過去，若是診不出症結，少不了非議；若是能救，那便是天大的機緣，他可是和童老並駕齊驅之人。可一旦失手，後果同樣沉重。
可費老，是為國浴血的功勳前輩，於情於理，他不能推。
“我儘力。”陳少昂沉聲道，“到地方，我先診脈，看氣機走向。舊傷淤堵和別的病症不一樣，儀器查不出來脈絡裡盤結的死血滯氣。”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轉入玉泉的療養區。沿路警衛森嚴，層層核驗，隨處可見神色凝重的醫護人員來回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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