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羅南一個哆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昏黃的燈光將視野填滿。
他半眯著眼,借著書桌上的煤油燈掃視四周。
朦朧燈光下,一排排高大的書架隱入黑暗,如同無聲觀察的守衛。
怎麼看都不是他家。
「這還是國內嗎?」
羅南滿臉迷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時,安靜的煤油燈突然爆出一串細小火花。
在羅南看過去的瞬間,火花躍動中,一絲冰涼循著視線灌入雙眼。
信息頓時如潮水般湧來。
這是一個類似於一戰時期的平行世界。
無數新生事物如雨後春筍般湧出。
電力、汽車、無線電。
飛機、塑料、不鏽鋼。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廠與大樓,吞吐著血肉與黃金。
此刻羅南所在地,正是聯邦的「龍興之地」,費爾德城。
所以,他這是穿越了?
沒等羅南將火花中的信息消化完,胸口處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唔……」
羅南身體一抽,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撲在書桌上,額頭上冷汗密布。
死亡無聲降臨。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開口求救,卻發現喉嚨中隻能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想伸手抓住什麼,又在劇痛下不受控製的抽搐。
要死了嗎?
羅南掙紮著抬起頭,如同溺水時奢求一口生氣,絕望的尋找一切可能。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鎖定在桌上一頁展開的信紙
羅南看不清上麵寫了什麼,但直覺先一步給出答案。
想活,就抓住它。
他拚儘全力抬起右手,胸口劇痛再次襲來,疼得他渾身一抽。
然而羅南咬緊牙關,借著身體的抽動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向前一伸,一把攥住那頁信紙。
感受掌心傳來的輕薄觸感,意識逐漸模糊的羅南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成與不成都是你了。
大不了哥們兒重開。
羅南昏昏沉沉的想著,模糊的視線開始轉為漆黑,意識就要墜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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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湧入身體,迅速鑽進胸口。
抽痛的心臟歸於平穩,下墜的意識被釘在原地。
隨著視線逐漸清晰,羅南喘息著坐起,抹去頭上冷汗。
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自身遭遇的不解,他小心的展開信紙。
早在畢業後就被拋棄的英文字母,此刻猶如母語般熟練。
「您好,羅南先生。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請問了?這對嗎?
羅南瞪大了眼睛,急迫的往下看。
「我知道您有許多疑惑,但基於無法書寫的原因,我隻能這樣解釋:我對您毫無惡意,這座書店就是我的誠意。現在它歸您所有。您的一切疑惑,都可以從書中找到答案。」
「為您準備的身份證件放在書桌左手邊的第二格,希望能為您解決一些世俗的麻煩。」
羅南移開目光,看著周圍影影綽綽的書架,心中的不安越發嚴重。
這麼貼心,圖什麼?
就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一樣,留言者繼續解釋。
「這裡沒有陷阱,沒有算計,我對您沒有任何要求。隻是在您看到這封信的一個月後,可能有人前來拜訪,確認這家書店的存在。」
「請放心,他們都是十足的好人。請您到時看在這家書店的份兒上,不要殺死他們。」
「十分抱歉,羅南先生。我本該當麵致歉,並為我的莽撞行為付出一切代價,可惜我已經沒有能付出的東西了,隻能麻煩您親自感受這一切。」
「最後,歡迎您來到我的世界。」
「敬上。」
羅南視線停駐在信紙最後的落款。
在代表「敬上」的單詞前,留有一團怪異的空白,仿佛有人將那個名字刻意抹去。
羅南緊皺著眉頭,試圖分析眼下的情況。
無論是閃動的火光,還是這頁救他一命的信紙,都展現出了和老家截然不同的特殊力量。
他按照信上所說打開左手第二個抽屜,順利找到了那張身份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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