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歐陸風情」夜總會頂層。
這裡是索多幫的核心產業,也是幫派這半年來擴張的最大成果。
穿著醒目花襯衫的中年人摘下墨鏡,看著裹屍袋裡已經開始腐爛的強尼,厭惡的擺了擺手,小弟立刻提著袋子離開。
中年人坐回辦公桌後的老板椅點燃一根雪茄,數名幫派高級乾部站在桌前,無人出聲。
索多,索多幫首領,歐陸移民。
早年靠綁架勒索起家,以狠辣殘酷聞名,據說連警察都不敢介入關於索多的產業。
索多看著燃燒的雪茄,終於開口。
「錢和槍沒了不算什麼。人被殺了,我們殺回去。但是……」
索多抬起頭,墨鏡隔絕的眼睛讓人看不出情緒。
「卡拉姆,我應該讓你妥善處理屍體和藥劑了。」
一眾乾部下意識退後,留下站在原地的卡拉姆。
卡拉姆咽了口唾沫,目露哀求。
「boss,這是我的失誤……」
這半年來索多帶著他們不斷擴張,私下對老大的那點質疑早就變成了畏懼。
索多盯著卡拉姆看了好一會兒,才抽了口雪茄。
「有什麼線索?」
卡拉姆趕緊回答。
「我派人查了。強尼先安排人去運屍體,然後在酒吧喝到半夜。三個人離開差不多十分鐘,就有人聽到槍聲,周圍的弟兄就趕過去了。」
「酒吧老板已經在問話了。另一個是接活的小子,叫安東尼,還沒回來。住在蘇木裡人的街區,是個小偷。今天早上剛放出來。」
卡拉姆拚命回憶著,趕在索多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前,他才終於想起了那個傳聞。
「對了!那個安東尼昨晚被抓沒過一會兒就給放了。據說是遇上了什麼大人物。boss,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索多頓時皺起眉頭。
一時間屋內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索多放下雪茄。
「你去查查那小子今晚乾了什麼就行,暫時不要招惹蘇木裡人。你們,帶上人和槍,沿著酒吧繼續往周圍查。我的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是,boss!」
一眾高級乾部頓時像逃命一樣離開。
雖然索多已經老了,但在這些高級乾部眼裡,這老東西反而看著越來越可怕了。
等到手下們都離開,索多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他耐心等待了一會兒,終於聽到聽筒裡的呼吸聲。
「你的藥劑出了問題,屍體已經運過去了。下次再有改動要先告訴我,知道嗎?」
聽筒中一如往常的沒有回應。
索多不自覺加大聲音。
「你昨晚惹出的亂子就已經夠大了!它襲擊了一家書店的老板!還撞上了巡警!我連屍體都沒法處理!你知道嗎?」
回應他的隻有沉默。
「該死的瘋子!做你的藥吧!」
索多咒罵著掛斷電話,起身來到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移民區的夜色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他私下乾的事兒引起了誰的注意。
但必須要加快進度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背的槍傷,緩緩攥緊拳頭,墨鏡後流露出渴望。
他必須要讓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回來!
「嘭~」
羅南關上店門,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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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出去摸屍就夠刺激了,誰能想到順路賺個零花錢還能出個節目?
差點就讓啃了!
回來路上還不能悶頭跑,時不時要借積水清理一下痕跡。
不過比起收穫,冒點險似乎也不算什麼?
才怪!
羅南惡狠狠的抽出繳獲的錢包拍在桌上,點起煤油燈開始清點今晚的戰利品。
首先是錢。
一張十美元,兩張五美元,三張兩美元,加上零零散散的硬幣,最後差不多是三十八塊錢。
白天的時候他在街上逛了一圈,麵包店裡的黑麵包五美分一條,平民餐館一人份的套餐也就五十美分。
如果隻維持基本生存,他起碼能挺一個月。
可惜,他想這麼乾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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