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裡男人平靜的聲音,芬多愣在當場。
短暫的沉默後,他臉上當即露出燦爛笑容。
「羅南教父!我正想聯繫您呢。我這邊都準備好了,隻要您一聲令下,我馬上帶他們打去索多的地盤!」
手下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當場變臉的老大,芬多絲毫不在意這些,一個勁兒的表忠心。
可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就讓他愣在當場。
「芬多·科瓦奇,我調查過你的履歷。和其他街區家族不同,你是唯一一個能經營起地下賭場的,這或許是基於你豐富的人脈。值得稱讚的是,你的賭場竟然願意給僱傭的難民姑娘發工資。」
話筒中的男人笑了笑。
「一個幫派首領願意額外支付本可以節約的成本,或許是因為你還有人性。或許,是因為你不甘心呢?」
芬多臉上的笑容悄然消失,那張英俊的麵具再無虛偽的討好。
「你想說什麼?」
羅南淡淡的道:
「你有想要達成的目的,而我認為我能提供給你需要的幫助。可你拒絕了我的邀請,選擇了觀望。那你就需要付出觀望的代價。」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留下錢跟槍,帶著你的人走。或者,我把你們一起送走。」
砰!
芬多一拳砸在桌子上,壓抑的怒火終於噴薄而出。
他對準話筒咆哮。
「你不過就是打退了一輪進攻!你根本不知道索多那傢夥的可怕!想要我的積蓄?好啊!來啊!我等著你!」
芬多砰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凶狠的目光掃過四周,手下們紛紛低頭避開對視。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拿好槍!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把我們送走!」
一名手下猶豫著開口。
「老大,工業區那邊……」
「先打了再說!」
芬多罵了一句,拿起電話開始撥打其他街區家族首領的號碼。
然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真正刺痛芬多的並不是羅南要他留下錢跟槍的狂妄。
是那句「能提供給他需要的幫助」。
法克!這個自大的蠢貨根本不知道芬多這些年到底在逃避什麼!
「一個人會選擇逃避,大體隻有幾個原因。」
街角電話亭,羅南放下話筒,看向一旁的埃爾和米拉。
「幼年的缺失,少年的難求,成年的放棄。」
「一個本該在劇院大放異彩的英俊男人,寧願一次又一次逃避,甚至在街頭討生活也不願意提及的過去,可能隻代表著一件事,他失去了金錢買不回來的東西。」
埃爾適時接話。
「我聽說密爾幫剛建立的時候,曾被人找過麻煩。不是普通的幫派摩擦,像是……某個大人物的指示。」
羅南微微點頭,看向這個內在與外表截然相反的黑大個。
「我需要的從來都是有底線有能力的人,而不是徹底拋棄一切的行屍走肉。所以我會給芬多一次機會。」
埃爾恭敬低頭。
「您的仁慈是他的榮幸。」
一旁不明所以的米拉緊跟著點頭。
然後她就看著羅南獨自走向酒吧。
米拉下意識就要拎槍跟上去,卻被埃爾一把攔住。
黑大個衝她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看著羅南的背影。
這一刻,某種奇怪的感覺同時出現在兩人心中。
他們能看到教父,但卻感覺不到教父的存在。
如同隻存在一個單薄的影子。
【七重冠禮】賜福。
六重【無音】。
這個消耗了大量資源和心血的賜福,始終伴隨著羅南。
此刻羅南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穿過了密爾幫的外圍戒備,站在酒吧門前左手食指中指交扣。
靈性自頭、胸、腹一線向下,魔鬼幫忙開闢,飛蛾「幫忙」加固的靈性池中激盪起氣旋,隨著呼吸一口吐出。
奇術【入眠】。
這是羅南第一次按照正統流程施展奇術,他仔細感知著靈性流動的狀態,直到這股肉眼不可見的力量順著兩指結成的手印調整成某種特殊頻率,將眼前一切覆蓋。
「啪嗒~」
「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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