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窩嗦！窩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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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撒腿就跑，鎮國公提棍就追。
“爹！有話好說！”
“老子今日跟你好好說！”
“您不是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嗎？”
“老子是武將，不是君子！”
“百姓都看著呢！”
“正好！讓他們看看鎮國公府家風嚴謹！”
少年繞著棺材跑了三圈，抬棺的壯漢嚇得連棺材都不要了，抱頭鼠竄。
圍觀百姓笑得前仰後合。
“這哪是哭喪啊，這是提前挨打啊。”
“鎮國公果然沒死，瞧這棍子掄得，多有勁。”
“我就說嘛，三十多歲正當年，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那王大人的十九房小妾呢？”
“嘖，你還惦記這個？”
長樂街上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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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邊，那個灰撲撲的三歲小丫頭仍扒著牆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
她看見少年一邊跑一邊掉紙錢，看見鎮國公提著棍子追得虎虎生風，也看見圍觀的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嘻嘻，今天回家又闊以和涼嗦一嗦咧，涼肯定很高興！”
而鎮國公府門前，少年終於被親爹一把揪住後領。
鎮國公冷笑：“還想當國公爺？”
少年立刻搖頭，誠懇無比：“不想了不想了，爹您長命百歲，千秋萬代。”
鎮國公舉起棍子：“晚了。”
下一刻，鎮國公府門口傳來少年驚天動地的一聲慘叫。
“爹啊——”
這回哭得比方才真多了。
鎮國公府門前那一場熱鬨，最終以世子爺被親爹拎進府裡收拾告終。
朱紅大門“砰”地一關，外頭百姓還意猶未儘。
有人嘖嘖感歎：“這世子爺也是個人才，親爹活得好好的，硬給哭喪。”
有人搖頭：“鎮國公也不容易，年紀輕輕，差點被兒子送走。”
還有人惦記著最開始的傳言：“所以昨兒王大人的十九房小妾到底有沒有跟國公爺逛街？”
旁邊賣餛飩的大娘翻了個白眼：“你管人家小妾做什麼？你碗裡的餛飩還沒給錢呢！”
人群轟然一笑，漸漸散開。
牆角邊，那灰撲撲的三歲小丫頭也終於收回了探出去的小腦袋。
她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還在回味方才那句“老子是武將，不是君子”。
半晌，小丫頭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嘿嘿。”
她奶聲奶氣地哼起了歌。
“窩似一條小魚魚，鑽來鑽去叭著急，今天看見大棺材，裡麵木有老爹爹……”
歌是現編的，調是不準的，氣勢是很足的。
小丫頭背著兩隻小手，邁著短腿，熟門熟路地拐進旁邊一條小巷。
長樂街熱鬨繁華，巷子裡卻安靜得多。兩邊牆磚老舊，角落長著幾叢野草，還有一隻胖橘貓趴在牆頭曬太陽。
胖橘見她來了，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
小丫頭抬頭，嚴肅地衝它點了點頭。
“胖虎，泥今天木有看見窩。”
胖橘：“喵。”
小丫頭滿意了：“乖，回頭給泥帶魚骨頭。”
胖橘顯然聽懂了畫餅，尾巴敷衍地甩了一下。
巷子儘頭有一堆破竹筐，竹筐後頭靠著一塊舊木板。小丫頭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注意，便蹲下身，撅著小屁股，把木板挪開。
木板下，赫然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不大，成人絕對進不去，可她這樣三歲的小團子，鑽起來剛剛好。
小丫頭熟練地趴下，先把腦袋伸進去，再把兩隻小手往前一扒拉，“嗖”一下鑽進了洞裡。
鑽進去後，她還不忘伸出一隻小手，把木板又拖回來蓋好。
蓋完木板，又抓了兩把旁邊的枯草把洞口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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