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闊能係好心銀放在那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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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裡，小魚拖著點心包袱，爬得十分艱難。
小上衣四個角係在一起，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裡頭裹著七八塊點心，鼓鼓囊囊一大坨。每爬兩步，包袱就卡在地道壁上蹭一下，蹭得小魚心疼。
那可是皇帝的點心，蹭掉一點酥皮都是虧。
她咬著牙，一隻手拖包袱，一隻手攥著小鏟子，膝蓋在乾草上磨來磨去，整個人像一隻搬運過冬糧食的小倉鼠。
爬到岔路口，她還停下來認真辨認了一下方向。
朝著冷宮的方向鑽著鑽著，一股熟悉的泥土味鑽進鼻子裡，還混著番茄葉子的青草香。
到了。
她用腦袋頂開蓋板，先探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院子裡安安靜靜，月光灑在菜地上，黃瓜藤的影子投在地麵，胖虎團在牆頭，睡得像一隻橘色的毛絨枕頭。
屋裡黑著燈，小魚鬆了一口氣，看來涼親還在睡。
她輕手輕腳從洞裡爬出來，又小心翼翼把蓋板和石塊挪回去，再撒上一層枯草做偽裝。
做完這一切，她抱起點心包袱，踮起腳尖，無聲無息地往屋裡溜。
穿過院子，繞過水缸，跨過門檻，進了屋。
小魚心裡美滋滋的。
她甚至已經在腦子裡規劃好了：點心先藏到床底下的暗格裡，明天分涼親一塊，李叔叔一塊，胖虎聞一塊，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至於小上衣的事，一定要嗦被胖虎叼走了。
胖虎不會說話，背了鍋也無所謂，反正它平時也沒少乾壞事。
小魚越想越得意，嘴角都翹起來了。
她踮著腳，剛跨進寢臥的門檻。
寢臥亮了。
小魚整條魚僵在原地。
寢臥的床邊，玉貴嬪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拿著小竹條。
燭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種母愛與殺意並存的微妙表情。
小魚覺得自己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了。
她下意識把點心包袱往身後藏。
玉貴嬪看著她，目光緩緩下移。
從小魚灰撲撲的頭發，移到她沾滿泥土的小手，再移到她光溜溜的小肚皮。
最後停在她懷裡那個明顯藏著東西的鼓包上。
母女倆對視。
空氣安靜了三息。
小魚率先打破沉默。
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奶聲奶氣地問：“涼啊，泥怎麼醒咧？”
玉貴嬪沒回答。
小魚眨眨眼，繼續努力：“係叭係做噩夢咧？”
玉貴嬪還是沒說話。
小魚走到床邊，伸出一隻小手，踮腳去夠玉貴嬪的膝蓋，學著玉貴嬪語氣溫柔的哄做惡夢的自己。
“叭怕叭怕，窩在呢。噩夢走開，噩夢走開。”
她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朝空氣中揮了兩下小手。
玉貴嬪低頭看著她，小魚仰起小臉，笑得眼睛彎彎。
如果忽略她光著上身、滿身泥土、背後還藏著一包不明物體這些細節，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感人的母慈子孝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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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貴嬪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薑小魚。”
“嗯？”
“你是不是又挖地道去了？”
小魚的笑容凝固了，她的小腦瓜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完美的解釋。
是嗦她是被涼親一直嗦的有哎夫偶帶走的；還是嗦她其實是被胖虎推進洞的？
但這些理由好像都不太靠譜。
小魚深吸一口氣，決定采取最後一招。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縮起來，小嘴癟了癟，眼圈迅速泛紅。
“涼……”這一聲委屈極了。
玉貴嬪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小魚抬起小腦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說：“窩就出去了一小下下。”
“一小下下是多小？”
“就……半個時辰。”
玉貴嬪挑眉：“半個時辰叫一小下下？”
小魚趕緊解釋：“但係窩跑得快呀，來回很快就——”
她猛地閉嘴，說漏了。
玉貴嬪嘴角微微一勾：“來回？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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