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泥好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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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皇帝都長這麼好看？
不對，他就是皇帝吧？上次打一鏟子的那個人？
小魚努力回憶了一下上次的印象。
不記得了，因為壓根沒有看清。
要是他就是皇帝的話，那她理解了那個妃嬪姐姐為什麼跟他蓋著被子"打架"了。
小魚的小腦瓜裡亂成一團，她的嘴還張著，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半天合不攏。
薑禦珩——大禹王朝第十代皇帝——拎著一個灰撲撲的小豆丁，低頭端詳。
他原本是去偏殿換衣裳的，回來的時候，忽然聽見寢殿裡有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他悄無聲息走近，正看見一個灰撲撲的小團子站在桌前，踮著腳夠盤子裡的糕點。
那個小團子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衣裳，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泥巴。
他原本想直接喝問一聲。
但不知為何，他多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嗬斥的話又咽了回去。
薑禦珩在位七年，見過無數人。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孩子，長得跟他如此相像。
薑禦珩沉默地看著她，小豆丁也呆呆地看著他。
一大一小對視了整整十息。
寢殿裡安靜得連蠟燭燃燒的劈啪聲都聽得見。
小魚終於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小聲說了一句。
"泥好帥呀。"
薑禦珩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了七年皇帝，聽過無數恭維話。
"陛下英明神武。"
"陛下文韜武略，萬古一帝。"
"陛下龍顏大悅，臣等不勝惶恐。"
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用這種充滿驚歎、毫無雜質的語氣跟他說"你真帥"。
薑禦珩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拎著她後衣領的手，力道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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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被他拎在半空中，兩隻小腳晃啊晃，忽然意識到自己應該害怕。
但她實在害怕不起來，因為這張臉太好看了，好看得讓人想摸一摸，但她不敢摸。
小魚迅速收回思緒，板著小臉，努力讓自己顯得很鎮定。
"泥係那個被打滴男銀嘛？"
薑禦珩挑眉。
"被打的男銀？"
"就係上次。被打了一鏟子滴那個。"
她一邊說，一邊用兩隻小手比劃了一個鏟子的形狀。
薑禦珩的額角不自覺地跳了一下，他當然記得，那就是他的恥辱，堂堂大禹王朝天子被一個三寸小豆丁一鏟子撂倒。
“你乾的？”薑禦珩聲音帶著幾分涼意。
小魚捂住嘴，瘋狂的搖頭。完咧，美色誤窩。自己腫麼一叭小心就把心裡話嗦出來了。
薑禦珩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小豆丁的臉，心頭浮起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讓他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微微眯起眼，聲音低沉。
"你叫什麼？"
小魚沒注意到他的語氣變化。
因為她還沉浸在"自己腦袋係叭係要和脖子分家"的恐懼中沒有恢複。
她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反正涼親說了，不能說自己是冷宮公主。
但沒說不能說自己的名字，名字又不涉及機密。
"窩叫小魚。"
薑禦珩："小魚？"
"嗯。"
"哪個小魚？"
"就係魚滴那個魚。水裡麵遊滴那種。"
薑禦珩看著她。
小魚。
這個姓沒有暴露太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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