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模糊的畫麵，“先帝對母親並不在意，對我也始終平淡。我為了得到一些愛，不自覺想要做到最好，去滿足她的要求。我拚命讀書、習武——我以為隻要我做得足夠好，她就會多在乎我一些。可她的心都在昭郡，都在那些世家舊夢裡。對我，她隻有冰冷的要求，從不肯給予溫情。”
“長大一些我才明白所謂是非、黑白，並不是一麵。”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似乎有些苦澀，“而後來，母親做了她覺得正確的事，先帝也做了他認為是正確的抉擇——他們都沒有錯。隻是沒有人想過，那個被夾在中間的我，該怎麼辦。”
他說這些話時，語氣有些黯淡，像是終於有機會找到了能傾訴的人。
元蘅聽著，不禁心生感慨——
看來即使身為天子，也還是要承受童年的傷痛。
她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甚至有點想說些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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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元蘅不知道的是，蕭琙內心實則一片平淡。
畢竟那些事對如今的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甚至有些感謝父母死得早，不然自己哪有如今這般舒心日子？
那些所謂兒時傷痛，不過是他信手拈來、能讓元蘅把目光多停在自己身上一會的話本子。
“您也知道，我並不是先帝屬意的繼承人。”他垂著眼，聲音又輕又澀，“我似乎總也不是父母的第一選擇。總有什麼東西，比我重要得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是會被舍棄的那一個。”
然後他繼續開口，語氣裡帶著哀戚：“我知道，您對阿琌的在意多過我，如果他沒造反、誤入歧途，他或許會坐上帝位，與您相守相望、共度餘生…..”
“等等，你在說什麼啊？”
元蘅見他語氣變幻，又提起蕭琌，頓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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