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原著”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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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元蘅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五年了。
再加上係統幫她托管的三年，今年剛好十八。
親生父母是在係統和她完成交接的前一天出的事。
一場完全意外的車禍。
元蘅對父母沒有任何記憶，自然也沒有什麼感情。
葬禮結束後，親戚們在客廳裡討論她的去留。
就在這時候，一對夫婦找上了門。
他們自稱是父母的大學同學，衣著體麵，說話溫和，和這間逼仄的客廳格格不入。
他們隻在單獨問過元蘅的意見之後，就乾脆地辦理了收養手續。
她從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變成了周家的養女。
係統在她安頓下來之後，把這本小說的簡介發給了她。
原著是一本古早耽美小說。
主角攻周衍，A市頂級財團繼承人，生來站在金字塔尖，冷漠傲慢，目下無塵。
主角受方循，出身城中村棚戶區，母親臥病在床，父親不知所蹤，全家靠救濟金和他打零工的那點錢勉強維生。
他們之間本不應有任何交集。
但命運偏偏開了個惡劣的玩笑。
方循的母親急需一筆手術費的那個秋天，他考進了聖鷺學院。
特招生的獎學金正好能填上這筆救命錢的缺口。
高三開學初期，周衍根本不知道有他這號人。
但方循是特招生，成績不錯，長得又乾淨，即使在聖鷺，也是讓人無法忽視。
周衍注意到後，有些好奇這種人到底能撐多久，要碾到多碎才會徹底變爛。
他隨口吩咐，就有無數人辦事，也就沒太關注。
直到有一次，那些人過火了。
大概是覺得周衍默許，便越發沒了顧忌。
他們把方循堵在器材室的角落裡，起初隻是推搡和辱罵，後來不知是誰先動了手，把他按在地上，嬉笑著去扯他的衣扣。
方循開始劇烈地掙紮，他之前無論被打被罵都一聲不吭，這次卻怒吼著：“放開！滾開！”
周衍的跟班說這次會讓方循徹底屈服，他便站在門口看著。
起初沒什麼感覺。
他甚至有些無聊地想，原來這個人的底線在這裡，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能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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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些人撕開了方循的襯衫。
清瘦的上身暴露在器材室昏暗的光線裡。
皮膚是白色的，因為劇烈掙紮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周衍有些惡心地別開眼。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很難看，那些嬉笑的臉、粗魯的手、角落裡袒露的清瘦皮肉，全都很難看。
一種混雜著厭惡和不耐煩的情緒湧上心頭。
“可以了。”
他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但所有人都立刻停了手。
器材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方循壓抑的喘息聲。
周衍沒有再多看這些人，轉身就走了。
這場遊戲到此為止。
底線探到了，好奇心滿足了。
原來被逼到極限的反應也不過如此。
可在那之後，方循卻對周衍產生了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感情。
他當然恨周衍。
那些欺辱是他授意的，那些日複一日的霸淩是他默許的。
可偏偏也是他，在最後一刻說了“可以了”。
三個字把他從深淵的邊緣拽了回來。
方循不知道自己該恨這個人，還是該感激這個人。
周衍對此倒沒有多想。
在他看來，方循後來的沉默和順從是理所當然的——
被教訓過的人，本來就該這樣。
至於方循偶爾看向他的那個眼神，他解讀為畏懼和臣服，並且對這種眼神感到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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