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是不是不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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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直視著他，目光平和而坦然：“我喜歡江都的生活。”
慕容鏡垂下了眼，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江都是很好，不必卷入朝堂的血雨腥風。
多好。
可他若棄了權柄，隨她隱居江都，不出三日，便會有數不清的刀劍殺來。
而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領、靠他庇護的、依附他而存的枝葉，一個都活不了。
他若退，便是將身後所有的人都推上斷頭台。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一個人了。也早就不能放棄權力了。
可這樣的話，叫他如何對她說？
說他慕容鏡看著風光無限，實則早已身不由己，連留在江都這樣尋常的願望都許不起麼？
元蘅見他似有所動，心中一定，趁勢道：“大將軍，我不過是一尋常婦人。您或許隻是一時新鮮罷了。以您如今的權勢，什麼樣的女子尋不到，而且……”
她原想說他已成婚，她斷不會給人做妾。
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把這個當理由。
萬一慕容鏡真就順著這話，回去與玉嘉和離，事情反倒更糟。
她要的是他打消念頭，不是給他遞一把梯子。
“你很好。”慕容鏡語氣篤定，“我的眼光也很好。我活這許多年，能入我眼的，也就隻你一個罷了。”
他頓了頓，忽然眯起眼，似從她方才那句未竟的話裡咂摸出了什麼：“你是在意鏡已成親了對不對？你在介意這個，是不是？”他唇角竟又浮起一點笑意，像是找到了症結，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若隻是這個，倒也不難。其實我很快……”
元蘅心頭一凜，隻覺得這人當真是敏銳，然後連忙截住他的話頭，語聲比方才更冷了幾分：“大將軍，我想我們之間，已經不必再談了。我隻想留在江都，旁的，一概不想。”
慕容鏡定定地看著她，良久，輕輕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似有幾分無奈，可他的語氣卻是帶著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強勢：
“夫人實在固執。可鏡如今滿心想著的，還是該如何說服夫人隨我回京。這該如何是好？”
元蘅心中一沉，她聽得出來，這人看似在問她“怎麼辦”，實則早已打定了主意。
眼前這個慕容鏡，到底不是什麼風雅公子，若她一味強拒惹怒了他，這種人未必做不出強行將她帶走的事。
重要的是，若她不在江都，任務怕是要完不成。
她忍不住在心中祈禱：慕容寰快點受傷流落到江都吧。再不來，她可真有點撐不住了。
元蘅思緒千回百轉，麵上卻柔和下來，輕聲道：“那……讓我想想，可好？”
慕容鏡聞言，眉目間那點沉鬱也散去了幾分。
畢竟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勉強，而是她的心甘情願。
若真將她逼急了，叫她傷心，那便不是他的本意了。
他微微頷首，語聲重又溫和下來：“當然可以。”
“不過我將回京，不能久留。”他望著她，目光期待，“鏡在京城，等夫人來信。”
在慕容鏡心中，這件事如板上釘釘，元蘅點頭不過是早晚的事。
她如今不過是不習慣，亦或還念著舊情。
那也好，左右玉嘉還需他回京處置。
畢竟總不能娶元蘅時，府中還有其他女子。
元蘅鬆了一口氣，麵上不顯，隻輕聲道：“那麼，我先走一步了？”
“夫人慢行。”
慕容鏡唇角帶笑，廣袖被山風輕輕撩起，整個人又變得柔和無害起來，仿佛方才那個步步緊逼、強橫之人，隻是她的幻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目送著元蘅走向那人。
兩個人站到一處，低低說了兩句話，然後十指交扣，相攜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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