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簡直是在把恩人當仇人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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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寰仰麵倒在榻上，用被子蒙住臉，隻覺渾身一陣陣發燙，甚至止不住地顫抖。
他也分不清，這究竟是氣的，還是還是他未經人事的血氣被那些話給勾了出來。
慕容寰不禁暗罵自己下作，可滿腦子揮之不去的，仍是元蘅那不成調的聲音，與慕容淩低啞含笑的求歡。
他大約快要瘋了。
也不知熬到幾時，他才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忽然，慕容寰覺察到懷裡多了一個人。
他低下頭，便看見了元蘅。
她伏在他胸前，青絲鋪了滿枕。
那雙平日裡清淩淩的眸子染著薄紅，正朦朧地望著他。
“淩郎。”她這樣喚他，柔情蜜意。
原來，他變成了慕容淩嗎？
那個身份、那副清正端方的皮囊，還有懷中的夫人，都成了他的嗎？
然後，他像是被什麼催著，竟也學著慕容淩的模樣討好她，用儘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手段。
他伏在她耳邊說話，嗓音學那人求她，求她垂憐，求她多疼一疼自己。
他親她的指尖，親她的頸側，在她耳邊反反複複地說：“阿蘅……你看看我，你隻要看著我啊……”
而後他俯下身，直接將整張臉埋進她膝間。
她使勁抓著他的頭發，卻口是心非地說：“淩郎……輕一些。”
他也答非所問，卻堅定道：“是，我是你夫君……是你夫君……”
過了許久，就在元蘅顫抖著想往上縮時，慕容寰卻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腿。
他聽見自己的氣音：“別走，把夫君悶死也是可以的。”
他享受著元蘅給予的窒息，又覺得自己實在可悲極了。
便是到了夢裡，他也要頂著旁人的身份，才敢這般毫無顧忌地放蕩。
不像有些人，竟可以明目張膽地放蕩。
慕容寰睜開眼時，感覺到一片狼藉，心口卻空得厲害。
天已蒙蒙亮，他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竹影，忽然生出一個極荒唐的念頭。
他既能在夢裡變成慕容淩，那慕容淩……是不是也可能“變成他”呢？
慕容淩能不能像他一樣，隻能站在外頭聽著裡頭的動靜，卻什麼也不敢做，什麼都做不了。
能取而代之吧？
有朝一日，他定要讓慕容淩嘗嘗這無能為力的滋味。
他突然垂眸冷笑一聲，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啊。
明明慕容淩待他不薄、甚至也算是救命恩人，自己卻如此忌恨著他。
這簡直是在把恩人當仇人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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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玥朝堂早已翻了天。
不知是誰將儲君失蹤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天子震怒，皇後與慕容鏡各懷心思，麵上同聲同氣地加派人手搜尋，實則各有各的算盤。
卻都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慕容寰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
江都城外別莊，慕容寰的傷已基本養好了，行動已如常人。
他平日裡話不多，時常一人獨坐，隻偶爾撞見元蘅，便上前問候幾句。
元蘅念著這人是未來天子，左右打好些關係總沒壞處，便也耐著性子聽他說東道西。
這日，慕容淩一早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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