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 章 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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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洛看到了她在搗鼓手機。
他湊過來的時候看到屏幕已經黑了，可他知道她剛才在看那個視頻下麵的評論。
他心裡有些吃味。
他覺得自己心裡已經滿心滿眼都是她了，可謝時念卻隨時都是一副可以抽身的狀態。
她對他好，可那種好是有邊界的，像一根鬆緊帶，隨時可以剪斷。
他或許隻了解她一點點。
可他不敢表現出來。謝時念有自己喜歡的事，有自己想做的事，如果他什麼都管，隻會把她越推越遠。
他走過去，從後麵抱住她。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耳後那塊薄薄的皮膚。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迷茫，又帶著一點哀求。
“姐姐，你什麼時候可以多喜歡我一點？”
謝時念收起手機。她轉過身來，麵對著他，兩條手臂從他腰側繞過去，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背後的手。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哄一個不太安心的孩子。
“你乖，我就喜歡你多一點。”
“好，我乖。”羅洛悶悶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姐姐果然還是喜歡乖的。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聞著她頭發上那股梔子花和奶霜混在一起的香氣。他多希望她說的“多一點”是真的。
法源寺。
謝宴清又來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領口係得規規矩矩的，整個人站在寺院那排古柏下麵，身姿筆挺。他今天沒有讓助理跟著，一個人來的。
謝軒時也來了，隻是他不知道。
謝軒時從側門溜進去的。他今天裹得嚴嚴實實的，帽子口罩齊全，一路低著頭，溜進了懺悔室。懺悔室很小，隔著一道木格柵，對麵坐著一位神父。謝軒時跪在跪凳上，兩隻手交疊著放在麵前的橫木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犯了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好像愛上了我的妹妹。”
他頓了一下，趕緊又補了一句：“不，別誤會，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神父在裡麵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打斷他。
“我是網戀上了她，”謝軒時的聲音越說越低，“現在發現她是妹妹之後，我還是沒法控製自己的喜歡。”
神父的聲音從格柵後麵傳出來，平和又帶著一層悲憫：“天主是慈悲的。不要害怕，祂願意寬恕你。”
“你為這些罪難過嗎？”神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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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軒時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難過，但我不想改。請天主原諒我。”
格柵後麵安靜了一拍。然後神父的聲音又響起來，還是那副平和的調子：“好。為補贖，請念三遍聖母經，現在發痛悔。”
謝軒時跟著神父念了一段懺悔經：“我的天主，我痛恨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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