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虎想要複興妖族的心，牛魔王也是十分的高興。
這算是同道之人了。
不過牛魔王沉默了一陣，才開口，語氣比方才沉了許多。
“道友可知，如今這天地，跟上古洪荒已經完全是兩回事了。”
張虎看著牛魔王，張虎是不知道上古洪荒的。
牛魔王接著說道：“天地法則雖然還在，但是卻變得緊了也狹窄了。像有看不見的枷鎖，罩在四麵八方。當年洪荒那種浩瀚無垠、狂野奔放的靈氣和法則，如今稀薄沉悶，幾近於無。”
“是啊。” 張虎接了一句：“幾近於無了。”
牛魔王苦笑：“倒也沒到完全沒有，但是真正精純濃鬱的先天靈氣，大多被收束在那些自古留存有大能鎮守或天道眷顧的仙山福地、洞天世界裡了。海外三仙山、昆侖祖脈、三十三天、靈山勝境，還有上古大能開辟的道場，靈氣都聚在那裡。”
說到這，牛魔王語氣裡帶出一點自嘲：“外頭是半點都不剩了，底下那些小妖，連什麼叫先天靈氣都沒聽過。”
張虎沒有接這個話頭，話鋒一轉：“不過道友，不久之後，西行取經的隊伍到了此處，便是道友苦心經營的地盤被打垮、妻離子散甚至身陷囹圄的時候。”
“什麼！”
牛魔王霍然抬頭，眼中精光暴射，有震驚，也有被說破心事的駭然。
這件事牛魔王自然知曉，西遊之事在高層並非秘密，牛魔王也隱隱感覺到這一劫可能落在自己頭上，但心裡始終存著幾分僥幸。
牛魔王盯著張虎：“道友如何得知這等天機？西遊之事，雖在高處有所流傳，但具體劫難、涉及何人，連俺老牛也隻有些模糊預感。”
張虎歎息一聲說道：“我在車遲國滅佛，也是身不由己。二十年想離開這條西遊路都做不到，何況道友？”
牛魔王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陰晴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果然…… 果然如此。不瞞道友，這幾年俺心中時常莫名悸動，隻是天機混沌，怎麼也看不清。今日聽道友這一番話，倒是印證了俺那不安的預感。”
張虎看著牛魔王，一字一句說道：“這個猴子，就是來滅道友的，這是必然的。”
牛魔王聽後忽然自嘲的哈哈一笑：“沒想到啊，這個猴子竟然是妖族之奸，身為妖族竟然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張虎冷哼一聲：“若是真正的斬妖除魔，我倒也服他，恐怕到時候遇到獅駝嶺那樣真正的妖魔，這猴子恐怕反而不會斬！”
兩人一番談話來到了雲霄的洞府，此刻張虎知曉雲霄並非是閉關，隻不是的煉製陣旗。
“雲霄仙子正在洞府靜修，我帶大聖前去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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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強行壓下胸中怒火，沉聲道：“不可驚擾師姐閉關，我等在外等候便是。”
話音剛落，洞府石門緩緩開啟，一襲白衣的雲霄緩步走出，準聖中期的修為哪怕是不釋放出來，也是讓虛空凝滯。
雲霄的目光落在牛魔王身上，一眼便認出奎牛來。
在當初的截教，雲霄是內門弟子，僅僅在親傳弟子之下，而牛魔王是坐騎。
牛魔王看著剛剛脫困，氣質超然的雲霄，積壓數十萬年的唏噓與欣喜瞬間湧上心頭，老淚縱橫！
準聖中期啊！
這些年牛魔王獨自打拚，根本沒什麼後台。
此刻終於有了後台撐腰，這是一股無法形容的激動！
牛魔王快步上前抱拳行禮：“雲霄師姐！恭喜師姐脫離封神榜重獲自由！數十萬載囚禁之苦，師姐終於熬出來了！真是讓老牛意想不到，進入封神榜還有重歸自由的時候！”
雲霄輕輕頷首，眼底帶著幾分感慨：“是啊，被困封神榜無儘歲月，也是度日如年。此番能夠脫困重生，甚至是斬屍，皆是張虎相助。若無他，我至今還困於封神榜不得脫身。”
說完之後，雲霄輕聲道：“多年未見，沒想到奎牛師弟，如今在三界竟有這般赫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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