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樣了還要找自己要帕子,指不定是要回去做什麼醃臢事了。
不對,說不得以前就用過了。
殷承玉表情一頓,憶起那帕子上濃鬱的雪嶺梅的香味兒,神情徹底沉了下去。
那帕子都丟了多久了,哪裡還能有香味兒?
他陡然想起來薛恕前些日子才找他討了兩盒雪嶺梅去,他就說薛恕從前並不喜擺弄這些香料,怎麼忽然找他討要!多半是為了那檔子醃臢事。
還真是一脈相承的狗膽包天。
殷承玉喊人打了水進來,細細將手洗了一遍,思來想去心裡還是不痛快,又命人傳鄭多寶進來:“你且記下,薛恕回京後的賞賜就此作罷。”吩咐完又覺得這點懲罰對薛恕來說不痛不癢,又補充道:“再去叫人抓二兩黃連煮成水,給薛恕送去,孤看他火氣重的很,需得清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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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黃連!
也不知道薛恕怎的又惹了殿下不快,鄭多寶見他麵有慍色,也不敢觸黴頭替薛恕求情,連聲應下後便連忙去命人抓黃連煮水了。
等一碗黃連水煮好,鄭多寶親自端著去敲了薛恕的門。
薛恕隨意披著件袍子開門,身上猶帶冰涼水汽:“鄭公公,有事?”
鄭多寶見他臉色也不算好,心裡就唉了一聲,道:“殿下叫咱家來給你送些降熱清火的黃連水……”他想著那二兩黃連熬出來的苦水,也不知道該怎麼圓了,隻得委婉勸道:“殿下是最寬和之人,你若是惹了殿下不快,老實認錯便是,殿下不會與你計較的。”
說完,將一碗黃連水送到他麵前。
薛恕擰眉接過,一口氣喝下。
鄭多寶見他兩道劍眉都擰成了麻花,搖了搖頭,收回碗去向殷承玉複命了。
倒是薛恕回了房裡,喝了一整壺涼茶,才解了滿口苦味。
鄭多寶倒是沒說錯,黃連水降熱清火,一碗下去,再大的火氣也被弄得沒了興致。
薛恕重重倒在床榻上,抬手覆著眼。
過了半晌,又爬起來點了一爐雪嶺梅——那討回來的帕子被他洗了,此時還晾著。他隻能點起熏香聊做慰藉。
或許是傍晚廂房裡的撩撥作祟,又或者是滿屋的冷梅香太過誘人。
薛恕又久違地做起了夢,夢裡依舊有殷承玉。
煌煌燈火下,等身高的銅鏡立在屋中,鏡麵倒映出模糊人影。
殷承玉通身上下隻著一件黑色綢緞袍子,如水的綢緞貼著身體曲線勾勒出漂亮的線條。濃鬱的黑色下,肌膚雪一樣白。
薛恕自背後將人擁住。
殷承玉想掙紮,卻被他迫著看向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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