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個時候...你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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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木戈笙又夢見了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樹，她趟過半人高的草地，一步步的往山坡上走。
來到樹底下時，大樹在點點金光中，變成了一道白龍的虛影，而後，又凝聚成了...木戈笙隻在照片上見過的，奶奶年輕時的模樣。
可她不知道...現在出現在她麵前的，到底是奶奶，還是那位傳說中的，已經飛升的龍妖。
“不認識我了？”明豔大氣的美人摸摸她的腦袋。
熟悉的溫暖，讓木戈笙忍不住鼻尖一酸，“奶奶...”
“嗯。”
大妖沒有否認，隻是歎息著，伸手將她抱進懷裡，“誰惹我們笙笙不高興了？別看奶奶現在不在這裡，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幫我們笙笙討回公道。”
“我好想你...”木戈笙沒去提及自己的那些委屈，她隻想這個夢能做得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再也不要讓她和麵前的大妖分開。
“我也想你。”龍執纓席地而坐，讓木戈笙靠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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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她的分神看著這個孩子從一顆生機寥寥的果實長到如今的模樣，可分身壽元耗儘，記憶歸攏，她也有了和木戈笙相處時的所有點點滴滴。
“那個時候...你痛不痛？”
木戈笙親眼看著生命走到儘頭的樹妖是如何一點點的枯萎凋零，生離死別的課題，對一個年齡尚小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過沉重了。
“不痛。”龍執纓摸摸她的小臉，“笙笙給奶奶熬的藥特別管用，喝了就不痛了。”
“騙人。”
風從草地吹過，搖曳間，就像生機勃勃的綠色汪洋。
“笙笙。”過了許久，龍執纓才接著開口，“奶奶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能得到幸福，他們...是撒了謊，但也是事出有因。”
木戈笙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你想見見他們兩個嗎？就在這裡。”
“這裡？”她現在不是在做夢嗎？
讀懂了她的疑惑，龍執纓笑了笑，“隻是入夢而已，不是什麼難事。”
話音剛落，無數純白的蒲公英種子從草地深處飛來，它們紛飛、聚集，最後組成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佘隱川和扈雲祐先是茫然了一瞬，意識到這裡就是木戈笙的夢境後，他們收斂起所有有可能傷害到木戈笙意識的鋒芒，四處尋找她的身影。
“笙笙！寶寶！”
“嗷嗷！”
木戈笙坐在山坡上，將蛇妖和虎妖的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龍執纓抱著她，也沒說話，而是把腳邊的一塊石頭踢了下去。
聽見聲音，他們齊刷刷尋聲望去，如出一轍的歡喜，如出一轍的向她奔來。
木戈笙偏過頭，把臉埋進...枕在龍執纓腿上的臂彎裡，感知到了她的情緒，兩個大妖，都在距離她兩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你們...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木戈笙討厭欺騙，哪怕是打著‘愛她’名義的欺騙。
扈雲祐第一個向前，他蹲下來，從他小時候偷跑出去踩了馬蜂窩開始，把他漫長妖生裡做過的好事壞事全都滔滔不絕的講了出來。
木戈笙還沒發話，龍執纓倒是先聽得不耐煩了，“誰要聽你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佘隱川，你來說。”
她都把機會擺到這裡了，要是再不坦誠一點，別以後再來哭著找她，求她在木戈笙麵前說好話。
“我...”蛇妖耳朵紅了，他囁嚅開口，“那個...戴著熊貓頭套，去店裡喝咖啡的人，是我。”
木戈笙終於有了反應，難怪，難怪自從佘隱川和她‘相認’之後，那人就再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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